他现在一天四顿营养餐,怎么就是不长肉? 那营养师的资格证莫不是个假的? 栖长宁心下微叹,又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确认自己虽然瘦了很多,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但好在没有瘦脱相后,栖长宁松了口气。 他还是很漂亮。 顾臻也该舍不得凶他。 要是真凶他了,他就不理他。 反正他现在嗓子痛,说不出话,就算顾臻捏他脸威胁他也没用。 在如此一番恃宠而骄的自我安慰之后,栖长宁心中的紧张被短暂的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思念与期待。 这种情绪莫名让他有些亢奋。 他收起手机,往被子里一钻,盯着窗外白云从左边飘到右边,又从白色逐渐变成橙红色。 等来了一场晚饭,还有一盒水果,最后终于在晚上七点零八分的时候等到了门口传来异响。 “咔哒!” 门把手被人扭着推开。 栖长宁立即抬眼看了过去。 他本就是面对着门口侧躺着的,是以他只需抬眸,就能看到门口的场景。 高大挺拔的男人还握着门把手,他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刺目的灯光。 栖长宁视线几乎是立刻就被霸道的夺去。 像顾臻打量他一样,他的视线也落在了男人的面容上。 在看清男人眼底那明显长时间积压的乌青,以及越发锋利削尖的下颌时。 栖长宁呼吸一滞,忍不住压着刺痛的嗓子开口。 “你怎么…也瘦了这么多……” “没有你瘦的多。” 顾臻挽起的袖口下小臂青筋凸显,他紧攥了把门把手,而后松开,大步走到病床前。 他单膝跪在床前,伸手去摸栖长宁的脸,专注望来的黑眸里全是心疼。 “我的小娇花都快瘦成小干花了……” 栖长宁本来还心酸的厉害,闻言又被逗笑。 他闭眼,偏头,在男人掌心蹭了蹭,还想说话,却被顾臻用拇指按住了唇。 “嗓子不舒服就别说话。” 顾臻低头,与他额角相抵。 栖长宁能明显感觉到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像是想咽下万般无奈与苦涩。 可最终还是没能完全咽下去。 抚在脸颊的指尖在微不可察的细颤,男人呼吸也开始紊乱。 万般情绪堵在心口。 想骂他,舍不得,想凶他,狠不下心,想把情绪都消化,却压不下心疼与难过,想就此翻篇,又实在害怕会有下一次。 顾臻一时间情绪复杂的找不到突破点,只能一面抚摸着栖长宁的脸,一面努力平复心情。 栖长宁的精神状况太差,他并不想把难过的情绪带给他…… 明明是很温暖的大手,可偏偏带着细颤。 栖长宁抿唇,窗外的橙光不分轻重的落在他的眼底,配着金眸染出了一抹苦涩的红。 他松开怀中暖水袋撑坐起身,抬手捧住顾臻的脸,学着从前顾臻安慰他那样,亲他眉眼,吻他脸颊。 顾臻,别难过。 他想开口说话,可开口顾臻只会更心疼。 先前还因为嗓子疼说不了话而窃喜的栖长宁,如今却又觉得后悔。 不过是发现‘爷爷没那么爱自己’而已,何必那么激动咳坏了嗓子? 如今好了,让他的顾臻这样难过…… 温柔的亲吻落在脸上,顾臻瞧着栖长宁学他的模样,先笑了声,又叹了声。 他抬手一把将人抱住,将头深深埋进栖长宁脖颈,哑声道,“栖长宁,以后都好好的,行不行?” “嗯……” 栖长宁点头,怕顾臻看不见,又抱着人重重嗯了声。 栖长宁是真觉得愧疚了。 他七岁时被庄炎宗用幻境刺激时,爷爷也说心疼他。 给他找心理咨询师,给他很多很多补偿,可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帮他报仇。 他从前只怀疑爷爷对栖御华还有感情,却从没怀疑过爷爷对他的爱。 可直到遇到顾臻,他才知晓什么是真正的心疼。 他身上的所有苦难,都会折射成痛感,率先碾过我的心脏——这个才叫心疼。 所以栖长宁很清楚真正心疼他的顾臻有多难过。 于是顾臻敏锐的发觉,现如今的栖长宁软的厉害,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顾臻要什么都可以’的诱惑气息。 于是他借此时机,乘胜追击。 “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嗯。” “以后也不能骗我了。” “嗯。” “还要乖乖听我的话。” “嗯。” “床上也得听我的。” “嗯……嗯?” 栖长宁察觉不对,他推着男人肩头拉开距离,盯着男人摇头,坚定道,“不!” 顾臻蹙眉,“你刚刚还点头同意了,会乖乖听我的话,你又骗我?!” 栖长宁:“……?” 栖长宁抿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床,又点了点自己,然后摇头,“不!” 顾臻:“……” 顾臻有被萌到,可看着栖长宁瘦了一圈的小脸,就又忍不住叹气。 “瘦了好多,都没以前可爱了。” “???” 栖长宁金眸瞬间瞪大,当即凶狠的瞪向顾臻,意思——你再说一遍?! 顾臻补充:“不过也一样喜欢就是了。” 栖长宁:“……” 栖长傲娇的哼一声扭头,算是勉强满意他的找补。 顾臻好笑的伸手掐住他的脸,强硬的掰回来,又强硬的亲上去。 栖长宁被亲的浑身发软,却依然攥着顾臻的领口,努力回应。 难过的情绪被他们迅速抛开。 二人默契的一起掩藏痛苦,将那些心疼的,痛苦的,滞涩的情绪,全部用亲吻与拥抱盖过。 这本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盖住的情绪。 只是因为顾臻舍不得栖长宁难过,而栖长宁舍不得顾臻心疼。 所以但凡出现了,他们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消除。 委屈死了 二人许久不见,一见面就亲,那亲起来自然的刹不住的。 于是发展到最后,自然而然就成了啃咬。 “唔……” 栖长宁抬手挡着眼睛。 他耳尖赤红的倒在床头,雪白长发凌乱的散在枕头边,有几缕散落在胸前,颇有些妨碍某只大恶狼磨牙。 本想撩到一边,可柔顺微凉的发丝饶上指尖的那一刻,顾臻又舍不得放手,最后被他捏着,用发尖在玉兰花身上到处点火。 栖长宁没想到这头狼磨牙不够,居然还用头发玩儿。 他被弄的又痒又羞,呼吸急促间胸口起伏的越发剧烈。 顾臻吃的开心,却也知道最多就到这里了,再继续就要收不住了。 于是颇为不舍的一边咬了一口,才结束这顿丰盛的晚餐。 栖长宁:“!!” 栖长宁猝不及防下,吓了一跳,浑身一抖后先是震惊,紧接着就是极度的羞耻。 “你……滚!” 时隔这么久终于饱餐一顿,顾臻一脸餍足,面对栖长宁踹来的一脚也能勾着唇坦然受下,被一脚踹在心口。 软绵绵的,不仅不疼,反而勾的人心痒。 “好了,我不闹了。” 顾臻抬手为他将半褪的睡袍重新穿好,而后立即搂着人往怀里抱。 “冷不冷?快,老公抱抱(づ′▽)づ。” “啪!” 栖长宁一把拍开他伸出爪子,愤愤的瞪他一眼,然后指指浴室,又指指自己的胸口。 意思是——我脏了,要洗澡。 接受到了顾臻严厉反驳,“不脏,哪里脏了?擦擦就好了。” 说着,此狼便径直去领了一条毛巾,回来又打着清理的名号,把栖长宁觉得脏了的地方又擦了一遍。 这恶狼欺负娇花说不了话,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偷吃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栖长宁被欺负的厉害,一度气的想骂狼,却总被顾臻捏着脸,“嗓子还没好,不能说话。” 栖长宁:“……” 栖长宁抓起顾臻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顾臻都习惯了。 每次栖长宁被咬狠了,总会想着咬回来,不是肩膀就是手,偏偏正因为被欺负狠了,所以咬起人来也没力气,反倒像调情。 栖长宁在顾臻手腕处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见男人居然还笑眯眯的看着他,直接嫌弃的丢开,又气呼呼的就要往被子里钻。 “说好了磨牙三天,怎么还生气了?” 顾臻手脚麻利,很快又将栖长宁剥了出来,仰头直接一个亲亲印在栖长宁脸上,结果一个亲亲解决不了栖长宁的怒气。 见那双金眸依旧瞪着自己,顾臻心虚道,“最后两下咬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