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看着这段话,眉头紧蹙,他不是不明白,可他就是看不得这样的栖长宁。 顾臻:[有没有快些的办法?] 营养师:[没有呢顾总。] 顾臻:“……” 顾臻烦躁的丢开手机。 谁知下一刻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一惊,又立即一把捞回来挂断。 再抬眼去看栖长宁,确定他没被吵到,顾臻才松了口气。 看着未接来电的名字,他暗骂一声,起身往阳台走。 将阳台落地窗仔细关上,顾臻转身就凶神恶煞的拨通了回去。 顾臻:“谭旭,你最好有急事。” 谭旭:“……” 不是? 老板吃枪药了? 还是又被栖总拒绝抱抱了? 谭旭心中腹诽不已,嘴上却老老实实,“老板,南洲这边有关栖御华的产业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最多还有半个月收尾。” “目前政府那边接收了全部地下产,以及一些重要资源,不过明面上的一些干净公司和几个矿场被我们的人接了。” “我是想问问您,您确定这些资源全都记在栖总名下吗?咱真不自己留点?” “当初栖总不是说了,咱只要能吃下就是咱自己的吗?” 顾臻气笑了,“他都不拿我当刀,我凭什么拿他的东西?” 谭旭:“……” 谭旭差点儿被他这幽怨的语气噎死。 啥意思? 感情人家不利用你,你还不乐意了。 他没好气提醒道:“老板,咱当初接近栖总,不就是奔着资源来的吗?您忘了?” 顾臻:“……” 顾臻没有忘。 可是…… 他回身,看向那床上躺着的小小人儿,突然就觉得心头闷堵的难受。 可是他现在不想要资源了。 他想要栖长宁。 但栖长宁能给他的,似乎也只有资源。 就像他能给栖长宁的,也只有成为他的刀和盾。 没想到最初的一场交易,已经是他们能给彼此的全部了。 曾经他为了资源,能用尽手段戚去找栖长宁要‘爱’。 如今真要‘爱’了,却又不知道怎么跟栖长宁开口要了。 毕竟,‘爱’这东西,实在是太可怕。 喜欢上栖长宁后,他都不敢轻易开口要‘爱’,怕让他难过。 如今栖长宁都这样了,他便更舍不得叫他痛了。 毕竟他扪心自问,也实在做不到自掏心肝。 他也怕疼。 他还是自私。 他想要栖长宁的爱,可他不敢给栖长宁爱。 可明明栖长宁都这样疼了,他怎么还能这么狠心? 夜风微凉,将顾臻一头黑发刮的凌乱。 他站在窗外,望着栖长宁被子下清瘦的身形,半响后开口,“我不要了。” “什么?”谭旭没听明白。 顾臻又道:“不要了,就这样吧。” 他挂断电话,回屋后撩开被子上床,将栖长宁紧紧捞进怀中。 他想,就这样吧。 他不要了。 资源也好,爱也罢。 他都不要了。 他抱着栖长宁,与他额角相抵,语调莫名沙哑。 他说,“栖长宁,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是不是?” 栖长宁没有回答他。 从被囚禁之后,栖长宁的精神便好似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半,以至于他时常疲乏,动不动就爱睡觉。 所以,顾臻的这个心愿,注定得不到回应。 怨你一辈子 顾臻情急之下的音量实在不算小,其内容也称的上一句炸裂。 栖长宁挣扎的动作被喊的停下,抬眼看来时人都有些茫然。 “你说什么?” “我说……”顾臻抬手掐住栖长宁的脸晃了晃,“我是栖长宁的臭狗,所以你不准不喜欢我。” 栖长宁:“……” 栖长宁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捏在脸上的大手收紧,顾臻黑眸沉沉的盯着他,“不同意?” “不是。” 栖长宁摇头,忽的抬手揽住顾臻脖颈,凑上前紧紧抱住男人。 “我刚刚就是开玩笑。”他埋进男人怀中,低声道,“你才不是臭狗。” 浅淡的夏日信息素萦绕鼻尖,栖长宁心想,他的大恶狼这样好闻,才不是什么臭狗。 顾臻心中对自己迅速妥协的鄙夷立即消失,唇角止不住上扬。 他低头凑近栖长宁耳边,“哦,不是臭狗,那我是什么?” 栖长宁抱着顾臻,小声道,“……老公。” “什么?” “老公。” “声音太小,没听清。” “……” 栖长宁抿唇,哪里不明白这恶狼又在故意欺负他? 他直起身,瞪着顾臻道,“你就是臭狗!” 顾臻:“……” 顾臻:遭,玩脱了,又成狗了。 二人闹了这么一通,栖长宁也彻底精神了。 他坐去一旁,见顾臻不动,不满的抬脚踹他。 “我要洗漱。” “医生说了,要你自己做。” 栖长宁脸色更冷。 顾臻看的无奈又好笑,他抬手,抱起栖长宁往洗漱间走,“行吧,现在刚开始,就由我抱着你去,但你得自己动手洗漱。” 栖长宁闻言很不开心。 “明明这个习惯是你养出来的。”他垂眸睨着顾臻,“凭什么要我改?” 顾臻挑眉,觉得很有道理,点头道,“确实,是我的错,那我改?” 栖长宁:“……” 栖长宁咬牙:“你改跟我改有什么区别?” 顾臻笑起来,他将栖长宁放在洗手台前,抬手揉了揉栖长宁的脑袋,“好了,我会陪着你的,等你好了,我抱你一辈子。” 栖长宁眼睫一颤,他抬眼,“……你要跟我过一辈子?” “怎么?”顾臻垂眸看着他,“你不想?” “……” 栖长宁没回答,他收回视线,抬手去拿牙膏牙刷,开始自己洗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