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也没再追问。 毕竟,决定不要爱的是他,不是栖长宁。 栖长宁从小有的爱就不多,对爱的执着自然比他更强。 他没有资格去要求栖长宁不要爱,更没资格要求栖长宁跟拿不出爱的他过一辈子。 所以。 顾臻看着镜子里的栖长宁。 心想,只要栖长宁没有不要他,那他就会一直陪着他…… 陪着栖长宁洗漱完,二人来到楼下开始用早餐。 管家早早等在楼下,见到二人手拉手的下来,颇有些惊讶。 真是活久见了。 居然没有抱着下来? 管家心中嘀咕两句,立即起身为二人拉开椅子,又吩咐营养师那边端来早餐。 栖长宁看着眼前的粥,当即嫌弃的蹙眉,连拿勺子的动力都没有。 顾臻见状哄道,“就今天跟明天两天了,后面就可以正常吃饭了,乖,不吃早餐不行的。” 栖长宁明白这个道理。 可他深呼吸几次,还是连伸手的力气也没有。 他蹙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突然就理解了医生为什么要让他自己做事了。 顾臻也发现了他的不对。 他没再劝,只是突然偏头,在栖长宁脸上落下一吻。 “老婆,后院又开了很多花,等吃完早餐,我们去散散步?” 微蹙的眉头不自觉的松开,栖长宁抬眼看向顾臻。 两秒后,他开口,“左边脸也要。” 顾臻笑起来,捧起栖长宁的脸两边各亲了好几口,“怎么样?够不够?” “……够了。” 栖长宁脸颊微红的推开男人,他坐正,拿起勺子开始慢慢喝粥。 顾臻被推开唇角也是带笑的。 等到二人用完餐,又漱完口,顾臻眼底的笑依然还在。 他伸手:“走吧,我们去后院散步。” 栖长宁跟他十指相扣,一边往后院走,一边问他,“你不忙工作吗?” “如今栖御华‘死了’,南洲那边收尾起来可没那么容易,你留谭旭一个人,恐怕处理不过来。” “齐州这边他势力不多,一些小股份多半会直接由我继承,不过其中有家公司前景倒是不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唔。” 栖长宁话没说完,直接被顾臻捏住了脸。 他嘴唇一嘟,所有话语就那么被嘟了回去。 “好了。”顾臻打断他道,“这次的资源我不要。” 栖长宁蹙眉,没好气的拍开顾臻的手,“什么时候能把你这捏脸的坏习惯改了!” “还有,为什么不要?” 二人走进后院,扑面而来的风吹着花香溢了满园,沁人心脾的让人思绪的跟着放松。 顾臻牵着栖长宁踩上草坪,阳光从头顶洒下来,顾臻忍住了抱栖长宁的冲动,又忍住了亲栖长宁的欲望。 他捏了捏包裹着的小手,感受着掌心的柔软,轻声道,“因为我们当初的交易,是我做你的刀,你给我骨头。” “可这次,你自己做了刀,所以,我不能吃这块儿骨头。” “……” 栖长宁脚步一顿,眼前金黄的跳舞兰被风吹的摇晃,他肯定道,“……你还在怪我。” “……是。” 顾臻抬手撩起栖长宁耳边长发,他说,“栖长宁,我欣喜你心疼我。” “可同样的,我也怨你伤害了我的乖长宁。” 顾臻话落,微风忽然变得凌冽。 它刮乱了跳舞兰,也刮落了它的花瓣,那花瓣颤颤的落在栖长宁脚边,又委屈的躲进了他投下的阴影里。 以至于那抹耀眼璀璨的金色,都显得黯淡又无光。 栖长宁垂着眸,他张嘴,又想说对不起。 可还未开口,又听顾臻继续道,“可我也无比敬佩你。” “我敬佩你的勇敢,敬佩你的无畏,敬佩你的喜欢……” “与之相对的,我无比鄙视我自己,鄙视我的愚蠢,鄙视我的无能,也鄙视我的喜欢……” “不是的。” 栖长宁摇头,他喉间几分滚动,最后抬眼看向顾臻时,眼尾已经微红。 他说:“不是这样的。” “是我利用你的喜欢先骗了你,是我利用你的喜欢先算计你,你没有错……” “你也没错。” 顾臻抬手点在他眼角的那抹绯红上,柔声安抚道,“只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你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所以才怨你。” “而我发现,只要我怨你,就能让你对‘伤害自己’这件事产生后悔。” “所以栖长宁,你要做好准备了。” 听到这里,栖长宁心中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他愕然抬眸,果然听到顾臻道,“我大概要怨你一辈子了。” 受不住 顾臻的决定是对的。 他的怨于栖长宁而言,确实会让他无比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栖长宁说着,抬手捏住顾臻的指尖,他用力的捏着,却又不敢攥的太多。 他说,“顾臻,我知道错了,你抱抱我吧……” 二人逛完后院回来,栖长宁又被顾臻抱在了怀中。 直到二人坐到沙发上也都没放开。 管家顿时觉得画风正常了。 他松了口气,端了盘水果放在二人面前,便放心的离开了别墅。 “该吃药了。”顾臻抬手拍拍栖长宁的后背,提醒道。 “不……”栖长宁收紧手臂,“再抱抱。” 顾臻低头就去亲他,“还在难过吗?” “没有。”栖长宁埋在顾臻肩头,“吃完药你一会儿就不抱我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一直抱着你。” 顾臻满足的搂着他,“只是你需要自己去做一些事,但只要不做事的时候,你想要抱抱我都会在。” “真的?” “真的。” 栖长宁松开他,起身拉开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日常服用的药,倒出来,而后又快步去倒了杯温水,全部服用完又噔噔噔的跑回来,一把扑进顾臻怀中。 “我吃完了。” “真乖。” 顾臻抬手摸了摸栖长宁的头,刚夸完,就见栖长宁抬起的小脸皱成一团。 “好苦。” 顾臻忙从一旁的果盘里插起一块儿梨喂到栖长宁嘴边,“快吃块儿梨。” 栖长宁咬下一口,稍微压下了些舌尖的苦味,又立即趴回顾臻怀中。 他低头,用鼻尖在男人脖颈蹭了蹭,“顾臻…我想要信息素。” “又冷了?” 夏日信息素迅速开始逸散,顾臻抬手去摸栖长宁手,却发现栖长宁指尖不仅不凉,还反常的有了点温度。 嗯? 发烧了? 顾臻担忧低头,正准备抬手去摸栖长宁额角,谁知下一刻就听栖长宁道,“顾臻,我好像,快到fq期了。” 顾臻抬起的手一顿,终于想起他们上一次是在6月份儿。 而他们二人的间隔周期刚好是三个月左右,而现在已经是10月初了。 所以。 抱着娇花的双手收紧,顾臻感受栖长宁柔软的身子,嗅着他隐隐逸散的玉兰花香,终于明白了今天栖长宁一点也不冷的原因。 原来是特殊时期到了。 顾臻喉结滚动。 距离他们上次,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顶级alpha本就重欲,要不是担心栖长宁的身子,他们现在估计还没起床。 客厅里微凉优雅的玉兰花香逐渐浓郁,很快便勾的温暖清爽的夏日味道逐渐放肆起来。 栖长宁趴在顾臻脖颈间,对男人喉结滚动吞咽的声音听的清楚。 他还记得顾臻说的,要是回来他没长胖,就玩儿‘死’他的话。 他原本还期待着,可惜顾着他的身体,顾臻根本没敢动他。 但他也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oga。 于是他缓缓直起身子,一双金眸又羞又媚的与顾臻对视着。 “上次那个,我还留着……” 话落,握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栖长宁感受着男人大手传来的温热,只觉得莫名烫人,腰肢瞬间就被烫的发软。 “顾臻……” 栖长宁低头,在顾臻脸上落下一吻。 那吻潮湿,暧昧,又极度撩人…… 顾臻深吸一口气,盯着栖长宁的黑眸逐渐染上吃人的凶气。 他明白栖长宁的暗示。 但…… “不行。”顾臻猛地闭眼,“以你现在的身体,受不住没有理智的我,这次不行。” “……” 栖长宁有些遗憾,却也实在不好再求。 夏日信息素不再释放,客厅里的信息素渐渐稀薄散去。 栖长宁觉得自己像条被拍上沙滩的鱼,正在逐渐窒息。 “顾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