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会等到栖长宁再次心冷。 都可以。 顾臻看向窗外,他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能让他的乖长宁好起来,把那一点喜欢收回去……也可以。 别疼 茶几上的插花蔫垂衰败,那日那么漂亮热烈的搭配,如今也只剩一片灰白死寂的颜色。 那颜色落进金色的眸子里,如同灰霭的云烟遮了灿烂耀阳。 阴霾笼罩下来,将栖长宁死死困住,他陷在这灰白的世界里,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从前这种时候,他身后总会有一个人,用温暖的怀抱抱着他,用炽热的亲吻安抚他,最后用不容拒绝的力量拉着他,对他说,“乖长宁,后院又开了新的花,我们去看看吧。” 然后,栖长宁就会被拽进彩色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又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 可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他亲手赶走了。 金眸漫上湿意,栖长宁又想哭了。 而也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老公’二字映入眼帘。 栖长宁指尖一颤,有瞬间的失神。 管家站在落地窗外,紧张担忧的望着他。 “接吧,少爷,接电话吧……” 接了电话顾臻就能回来,接了电话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许是管家的话起了效果,栖长宁朝手机缓缓伸出了手。 管家见了,顿时欣喜不已,可下一刻,他又看到栖长宁迅速收回手,还往沙发里缩了缩,最后闭上眼,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整个人越发缩成了小小一团。 “嘟——嘟——” 沉闷的铃声响彻在空旷的客厅,十几秒后,电话那头主动挂断。 栖长宁依旧闭着眼,蜷缩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 落地窗被人推开,有脚步缓缓靠了过来。 “少爷……” 管家站在茶几旁,看着沙发上的栖长宁,低声道,“姑爷让我给您带几句话。” “他说,他回去了,让您好好照顾自己,别忘了您答应过他的,会好好活着,会好好爱自己。” “他还说,不管多久,他都一定会在山居等您。” “因为他相信,栖长宁就是栖长宁,是齐洲又一滴药 见顾臻神色不愉。 吴局当即收回手,愧色道,“顾总,今天冒昧前往栖总家,打扰了栖总休息,是我的不是。” 他朝警局里做出请的姿势,“这样,我前两天买了新茶放办公室,我请您喝杯茶,咱慢慢聊?也好给您和栖总赔个不是。” 顾臻身子懒懒往车身一靠,眼眸微垂,指尖捏住兜里的烟盒,却始终没有摸出来。 “喝茶就不用了,我今儿个来就是给您带两句话。” 吴忠窥了眼他神色,当即心中一紧,明白这是警告的话来了。 于是回头,对身后二人示意,“你们先回去工作。” “是,局长。” 等到二人彻底离开,吴忠才转身讪笑的看着顾臻。 “顾总,您有什么建议?” 顾臻哼笑一声,“针对您今日捧着假骨灰上门一事,我确实有两个建议。” ‘假骨灰’三字一出,吴忠嘴角的讪笑猛地凝固,他抬眼,语调压着警醒,“顾总,上面确定过的事儿了,可开不得玩笑。” 听着吴忠半警告半祈求的语调,顾臻只觉得好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吴局长心里清楚。” 顾臻看向他,也不管他什么表情,只道,“两个建议,第一,我身为长宁的丈夫,自然有保护他责任,谁敢让他不开心,我就给谁找点儿不痛快。” “第二,我来替我家长宁传句话,他理解上面不想引起恐慌的做法,但如果他的理解得不到尊重,那我们也不介意,替你们把真的栖御华找出来。” 顾臻话落,吴忠便瞧见一可爱小粉毛笑着走过来,递给他一部包裹着粉色海豚外壳的手机。 玖玖笑容甜美,语调阴冷:“吴局长,骨灰主人在这呢,您怎么能乱送骨灰呢?” 吴忠视线落在屏幕上,一眼瞧见了活着的栖御华。 吴忠当即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晕过去。 “顾总!您这,这……”他看着顾臻,急的话都说不利索。 李老不是说会把栖御华藏起来吗? 为什么会落入顾臻手里?! 吴忠闭眼,“您既然抓到了,怎么不早点送警局,现在……” 他话音一顿,突然眼睛一亮,“现在也不晚,反正也是死罪,秘密处理一样烧成骨灰就行了,顾总……” “吴局长要烧什么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