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刑房被白茫茫的大地替代,栖长宁放眼望去,整座庄园都被大雪掩埋,死寂冷冽一片苍白。 可就在这样的死寂里,地下却接连传出五声闷炮般的枪响。 有雪花落在栖长宁手心,他感受着手心的那抹凉意,轻声道,“看来,他被判了死刑。” 顾臻点头,伸手覆盖住那朵雪花,紧紧握住栖长宁的掌心,“徐局长公正廉明,判的很对。” 栖长宁勾唇,缓缓笑起来,“嗯。” 三月二十二号:南洲特大暴风雪。 三月二十三号:栖御华被秘密处死,同一时间,李老病亡。 三月二十四号:李老尸体被火化。 三月二十六号:李老骨灰被栖长宁带回齐洲,葬在栖老爷子墓地旁边,当晚,栖长宁突发高热昏厥。 “顾总,医生说过栖总没什么大事,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休息会儿吧。”鹿归林端着一杯温水递给守在病床边的顾臻,试图劝说。 顾臻接过温水,拿起一旁的棉签打湿给栖长宁唇角沾水,他动作温柔,声音却很疲惫,“我不放心,我要看着他醒来。” 鹿归林劝不动,只好离开。 棉签一下一下的落在唇上,栖长宁觉得痒,下意识抿唇躲避,顾臻拿着棉签的手一顿,他眸光亮起。 “长宁?长宁你醒了!”棉签与水杯被随意丢开,顾臻紧盯着栖长宁,指尖却不停按着紧急呼叫。 医生飞奔而来,好一通检查后,喜道,“栖总要醒了。” 几乎是他话落,栖长宁睁开了眼。 时隔三天,顾臻再次对上那双金眸。 “顾臻……” 听到栖长宁叫他,顾臻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上前一把抱住栖长宁,埋在栖长宁脖颈里眼眶都红了。 “栖长宁,你再这样吓我,我真要生气了。” 男人声音嘶哑带着细微的哽咽,三天没刮的胡子扎在脖颈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落在栖长宁心底。 他安慰般摸摸男人的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你保证。” “我保证……” 栖长宁捧起男人的脸,笑着亲他,“我睡好了,以后都不睡这么久了。” 顾臻听出弦外之音,惊喜道,“都好了?” 栖长宁笑着,握着他的手放在心口,道,“这里好了,身体还差一点。” 心结解了,但身体和精神上的损伤依然还在,他还是一个精神病人。 “没事……” 顾臻笑起来,他抱着栖长宁,笑的眼眶都开始湿润,他说,“一点点而已,我的长宁那么厉害,我再慢慢养,我们一起努力,总有一天会好的。” “嗯。”栖长宁回抱他,埋在男人怀中格外安心。 他说,“总有一天会好的。” 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正常人,也再不需要顾臻担心。 母亲忌日 三月二十九号:栖长宁苏醒。 四月一号:栖长宁准备带顾臻前往母亲墓地。 所谓人间四月天,春色满人间。 之前二人在花园里种下的花种全都生长的茂盛,各色各样的花苞冒出,许多已经等不及,早早绽放开来。 栖长宁拿着小剪刀,提着小篮子,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回来,身上沾满花香不说,小篮子里还放着各种娇艳的花。 “回来了?”顾臻听到声音,从厨房里端着鲜榨橙汁走过来。 “做插花之前先喝点果汁。”顾臻接过栖长宁手里的花篮,将果汁递给他,“尝尝甜不甜。” 栖长宁狐疑的看了眼手里的橙汁,“你又拿我实验?” “啧。”顾臻不爽的蹙眉,盯着他,“夫夫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 栖长宁忍着笑,摇头,“不能。” 顾臻伸手,“那你还给我,我自己喝。” “也不给。”栖长宁果断的捧着果汁,转身就走。 顾臻瞧着他傲慢的背影,气笑了。 “真是惯的你!” 栖长宁脚步一顿,转身瞪他,“那你别惯。” “我就要惯,你管我?” “……” 栖长宁不跟他吵,哼一声,转身坐去小沙发捧着果汁小口小口的喝。 顾臻将花篮放桌上,又将花泥花瓶准备好,交代了一句别剪到手,就重新进了厨房。 暖光洒满客厅。 栖长宁靠在沙发上,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向厨房。 男人拿出深色的棉质围裙系上,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臂,脊背宽阔挺拔,正侧身低头处理食材。 肩背随着细微的动作平缓起伏,利落的侧影浸在暖黄的厨灯之下,整个人高大帅气,透着满满的人夫感。 栖长宁莫名想起电话风波 “谁是栖安然,有你的信。” 中洲华府大学寝室内,栖安然正在写试卷,门口突然传来宿管阿姨的声音。 栖安然不明所以,接过信件道谢,“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