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澈收回手机,“买的时候是我没看条款。现在退也退不了,任务也撤不了,都是我该负责的。”
他顿了顿,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她嘴边。
“但是小姐,生气也应该,饭也要吃。”
玲音瞪着他。
(……说什么负责。你负得起吗。)
(……笨蛋。)
她张开嘴,把那筷子鱼肉吃了。
胸口堵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早上醒来憋到现在的那些气,被这顿饭、这一小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鱼刺、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生气也应该,饭也要吃”,一点一点磨掉了大半。
她抬起猫爪,捶上他的胸口。
“喵呜!”
肉垫拍在胸口,闷闷的一声。阿澈没闪躲。
“喵!!”第二下。
他还是没躲,就那么仰着脸看她:“小姐消气了吗?”
“……”第三下抬到一半,落下去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肉垫软软地按在他胸口,没收回去。
玲音低下头,把戴着猫耳的脑袋靠上他的肩膀。
白色的猫耳擦过他的颈侧。
她身后那条雪白的猫尾慢慢探过来,一圈,轻轻缠上他端着碗的手臂。
“……咪呜。”
这一声很轻,尾音软软的,带着鼻音。
阿澈没有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腾出一只手,落在她头顶,顺着猫耳的边缘,轻轻摸了摸。
“嗯。”他说,“先吃饭。”
额角的指示灯,橙色一点一点褪下去,浅粉浮上来,还是混着一缕的玫红。
………………
午后,阿澈在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地冲着盘子。玲音坐在客厅沙发上,隔着半个房间看他。
身体里那阵折磨还吊着。99%退到了八十多,可软刺还在刮,密封罩还在吸,高潮锁还在。任务倒计时在视野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走。
(……反正,任务就摆在那里。)
(……算了先做了吧。)
(……才不是为了任务。是他中午表现还行。对,就是这样。)
(……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猜去。猜不到是他的问题。)
她站起来。
脚底肉垫让她走得很轻,只有铃铛出卖她。叮铃,叮铃,一路响到厨房门口。
阿澈听见铃铛声回头:“小姐?”
玲音抬起猫爪,“啪”地按在感应水龙头上。
水流断了。
厨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阿澈手里还拿着沾着泡沫的盘子,愣在原地。
玲音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两只巨大的猫爪在他小腹前交叠,脸颊贴上他的后背,隔着衬衫,轻轻地、来回地蹭。
“小姐……?”阿澈的声音明显绷紧了,“怎么了?”
“喵。”
(别问。问了我也不可能答。)
她蹭完他的背,绕到他身前,两只猫爪抓住他的手腕,拽着他往客厅走。
阿澈手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铃铛叮铃叮铃响了一路。
到了沙发前,她双手按上他的肩膀,往下一推。
阿澈跌坐进沙发里。
玲音爬上沙发,跪坐在他腿边。
猫爪撑着他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整个人罩着他。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像是在给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低下头,把脸颊贴上他的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