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哄的狗狗尾巴高高翘起离开,方冕收回目光,嘴边还有没消散的弧度,宋阮全部看在眼里,她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想起以前被如此特殊对待的人是她,不免失意落泪。 方冕递给她纸巾,站在墙边保持距离问:“想说什么?” 宋阮看他不吭声。 恍惚间,她想起高中时,方冕这种疏离态度只冲别人。 原来这些年习惯一直没变,方冕只要眼前看着谁,就会无微不至体贴,会一心一意照顾,会毫无底线纵容,会与他人泾渭分明,甚至一叶障目,漠视掉他眼里之外的任何人。 而现在她就是任何人。 宋阮忽然很伤心问:“为什么每次被分手的人是我呢?” 四年前,她失守 · 幽蓝的火苗舔舐杯口果香,跳窜的光落在方冕明艳的脸上,眼前这杯调哈尔的心脏,将他那双浸着失意的眼睫渡上一层暖金。 听到宋阮那番话,他没有发火。 顶着无端的罪名,像当年分手时转身离开,只不过这一次,他真切感受到委屈与屈辱。 愈合的伤口被曾经他最爱的人揭开,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被一一否定,方冕从未想过,宋阮对他有如此强烈的积怨,原来那段悲痛日子里的陪伴,不过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骗局。 假的…… 假的吗? 只有看不见的疼是真的。 方冕头痛欲裂,无法分辨清楚,他只想大醉一场,暂时忘掉这令人可笑的。 火光在他眼底明暗,他与男人无声对视。 良久之后,方冕哑声问:“你是真的吗?” 眼前人陪伴他走过无数脆弱的时刻,明明曾炽热得燎遍方冕心口,此刻却变成杯口无意腾起的微光,让他再次陷入怀疑。 傅琅玉问:“你看不见吗?” “我不清楚。”方冕苦笑摇头,伸手就要去拿酒杯,却被人按住手腕,听人说:“你胃不好,别喝了。” “……” 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方冕脸上挂着笑容,岔开话题打趣说:“没尝过你调的酒,要是不好喝,喊声哥哥教你啊。” 然而酒杯被傅琅玉端起来。 他说:“只能尝一口。” “也行。” 方冕脸上还挂着浅笑,下一秒被人捂住眼睛,隔了几秒听到酒杯砰地落在桌子上,猝不及防被扬言最后一次亵渎他的人捏住下巴,一口酒暧昧地渡入口中。 与方冕调的味道几乎一致。 初尝是故作轻松的酸甜,随后是藏不住的浓沉,到最后唇齿间交融,多了一分陌生的滋味,像沉寂多年的心思翻涌上来,漫开一圈圈苦涩的涟漪。 原来这杯酒真正的味道是这样。 方冕酒量浅,恍然想起自己调酒的手艺,是学得孔辞发来的视频,他的手艺全是从那位没有露脸的调酒师身上学的,直到品尝到这杯酒的味道,原来手把手教他的人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