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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轻飘飘落尽耳里，像一粒星子撞进深海，方冕的胸腔忽然失了节拍，连指尖都泛起一层细碎的热意。　　良久他遵循内心说：“真的。”　　“那就好。”傅琅玉嘴边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戏谑不再遮掩，指尖向下勾起棉料说：“既然如此，那这次就不吓唬你了。”　　下一秒内库城门失守。　　！！！　　越界　　·　　恶犬献祭最锋利的牙齿，垂首虔诚含住，轻轻舔舐最脆弱的笔锋。　　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直男想象，这种陌生的包裹感，令方冕的脑子骇然宕机，在精神上的震撼和身体上的双重刺激下，被缚住的双手甚至忘记反抗。　　傅琅玉盯着方冕看了一会儿，好像要把男人此刻的面容深深刻入记忆里。　　方冕仰头时紧闭双眸，声线里露出几分音调，像猫爪似得挠在人心尖上，连沉默时的呼吸声，都透着撩人的诱惑，可惜他本人并不知晓自己有多么让人想凌虐。　　他的眼尾被逼出潋滟水色，表情隐忍又魅惑，恶犬就此被刺激成疯犬，全身血液沸腾了，遂将理智抛出九霄云外。　　自从宋阮出现后，方冕明显被深深刺激到了，他说要尽责任帮宋阮承担后果，说自己被人误解问心无愧，说被无辜的傅琅玉报复也是活该，这些话听得傅琅玉心烦不已，隐约间竟还有些痛，无法自我镇痛。　　所以只好趁人之危。　　效果甚好，滋味甚美。　　这是疯犬第一次施展口技，情绪和恶欲上头，横冲直撞征讨，生涩的动作令方冕苦不堪言，他浑身发软，一边忍受犬牙的划刮，一边在漩涡中挣扎。　　方冕根本不敢睁眼。　　别看他谈过恋爱，和宋阮最多的接触也是点到为止的亲吻，从未有过别的逾越行为。要不是那日看见傅琅玉的舌钉，他好奇搜索结果跳段看到震碎三观的一幕，方冕也不会知道还能这样。　　他觉得这种很恶心，舔的人也很屈辱，然而现在竟然有一个男人为他这么做。　　方冕从未受过这种刺激。　　都疯了。　　疯掉的不止有傅琅玉，还有方冕，他面上不显，但心里被刺激出的征服欲，想要规训只会蛮干的恶犬，让他收起獠牙，想尽办法讨好自己。　　不过他不能这么对孔辞，于是抬手将人推开。　　傅琅玉非但没停，反而更加深入，心里同时觉得奇怪，明明他憎恶同性，但对方冕做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兴奋不已。　　搞得他好像是个变态。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在意这是种反噬，令傅琅玉同样在这场骗局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傅琅玉平日性子冷，此刻一颗心热得不行，方冕却与他形成强烈对比，平日里多么明媚阳光的一个人，像一尊覆满霜雪的冰雕，无论怎么吻都没有任何回应，这深深打击到了傅琅玉。　　于是疯犬变得更加热切，只想将含着的冰块，努力融化，疯狂咬碎，吞入腹中。　　屋里只有疯狂的热气与水声，方冕多希望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即便他没有睁开眼，依旧清晰感受到细密的舔舐，以及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这些都是真的。　　这一切都错了。　　方冕死死咬住下唇，没有泄出任何不堪的声音，用尚存的理智再次将人狠狠推开。　　沉迷其中的恶犬有一瞬离开，紧接着又缠上，全然不知羞耻与肮脏，终于不懈努力将原本没有反应的东西激活，他眼眸发亮，松开嘴沙哑说：“我知道答案了，你就是对我有感觉。”　　“我是男人，不是死人，“方冕眼尾被逼得发红，咬牙说：“这他妈是正常生理现象！”　　“你总是这么固执。”　　倏然停火，眼看着方冕反抗要跑，半蹲着的傅琅玉起身，猛然俯身贴近桌面，换了个姿方式继续下去，惩罚般轻咬住口不对心的人。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折磨，方冕几乎下意识发出声音，伴随着痛感他恢复几分清明，意识到刚才低哑的声音竟是从自己的嘴巴里发出来，就蓦地咬住下唇，怎么都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只听到这一声傅琅玉便够了。　　想起宋阮说他们要是没有分手那句话的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方冕只属于自己。而此时在桌子上越界纠缠的两道身影，已然不可能在回到过去。　　全是方冕自作自受。　　惹上他就别想甩开。　　渴了许久的人眼中尽是病态的偏执，而这种强烈的情感好像透过接触全部压注到方冕身上，令他也意识到这一点，他闭着眼偏过头，整个人是混乱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缠着他不放的孔辞。　　快崩溃了……　　忽地手机铃声打断二人。　　傅琅玉抬头，看了眼备注，意味不明笑着接通。　　“喂，方冕，”备注是辛鑫，但声音是辛荣说：“你怎么没开摄像头？”　　方冕头皮发麻，蓦地睁开眼，发现手机在他人手里，恶狠狠剜看眼前疯了的男人，压低声量说：“挂了。”　　“哥哥到底有多少个好弟弟。”　　“他们可不能看到你的白虎。”　　傅琅玉低声说完，用另一只手握住寸草未生的命脉。　　“你他妈的！”　　方冕几乎是喊出来的，不明所以的辛荣听到后问：“你怎么了？”他看了眼身旁弟弟，又补充说：“辛鑫听到都担心你了。”　　傅琅玉手上动作是熟练的，没多久就听见方冕呼吸重了，电话那头自然是听得到的，断断续续，带着微弱的抖，像竭力忍耐什么。　　“你在跑步吗？”　　辛荣觉得他在室外，可能被什么碰到，下意识爆粗口。　　随后他听到方冕声音很低，回答仓促地“嗯”了一声。　　“嘶……”　　“你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当然是疯犬突然张开犬牙，开始猛攻起来，势必要人交枪缴械。　　方冕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银牙几乎咬碎，他知道孔辞是不会挂断的，只好哑着声音说：“没事，你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辛鑫想见你，摄像头不方便打开吗？”　　“……不方便。”　　辛荣觉得方冕声音低哑得不太正常说：“要不先挂了。”　　方冕缓缓地吐了口气，刚想说句你挂吧，就听到辛荣改口说：“还是不挂了，辛鑫想等你。”　　“嘟——”　　傅琅玉眼神发暗，猛地将电话挂断，发疯般让喉咙一次次缩展。　　两人都在沉默，不久后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打碎寂静，方冕蓦地挺起后背，弧度像一张即将拉满的弓，他脑子嗡嗡作响，在身体要彻底脱轨前，拼了命开始挣扎。　　“给我滚！”　　方冕用双手抓住孔辞的头发，下了死手把人扯开，傅琅玉盯着他，嘴唇泛着水光淡笑。　　“我做对了是吗。”　　“……”　　“憋着多难受，让它出来。”　　傅琅玉又要把脸凑下来，方冕用膝盖顶开他的脸，眼眸饱含怒意说：“你他妈有异食症，不嫌脏是吗？”　　“不脏。”傅琅玉望着方冕，半疯半痴说，“只有我不嫌弃你，宋阮辛鑫都做不到。”　　“哥哥是不是该夸夸我？”　　“你是变态吧！”方冕被逼得真情实感啐骂，谁料傅琅玉不怒反笑，嘴边扬起疯狂的弧度。　　“夸得真好听。”　　“……”　　难听的话被方冕咽了下去，心里算是认清孔辞的本质，他的打骂在对方眼里都算作奖励。　　他沉默偏过头，好像不愿看他。　　可傅琅玉突然收笑，掐住方冕的下巴，把他转过来后，直到眼神对视上才松开手，质问：“为什么不理我？”　　方冕垂眸沉默。　　傅琅玉更是来气道：“看我！”　　方冕仍是一动未动，垂下的眼睫没有他的影。　　傅琅玉冷笑一声，眼里拢着化不开的暗，恨不得立即将人撕碎，他知道怎么刺激方冕，直男越接受不了什么他越要做什么。于是打算继续征讨，一面低头，一面盯着方冕，想要欣赏男人脸上即将盛开的屈辱表情，可是在逼近的瞬间，他看到方冕闭起了眼睛。　　似是要将他彻底无视的意思。　　傅琅玉停下动作，心像被一根无形的线勒紧，满是说不清的焦躁与煎熬，他想摆脱这些情绪，却发现线头竟不在自己手里。　　方冕受不了了。　　这一晚孔辞再次重新刷新他的认知，无论推他也好，骂他也罢，都无法阻止他继续发疯，颇让方冕无计可施，索性任他去吧。　　反正是他情急之下说看上了，也是他自讨苦吃，在看到孔辞又低头，疯到什么都吃得下，方冕眼下真没招了，结果想象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他手上领带忽然被人解开。　　方冕被轻轻拉着坐起来，随后凌乱的衣料恢复原貌，他缓缓睁开眼，愕然得看见男人蹲在腿边，眼眶有些发红，像一个做错事后想认错的无辜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