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着眉头睁开眼,刚想发脾气,让外面的人安静会,余光瞥见床榻上的人醒了,脾气瞬间消失。 “你醒了!”林让尘面上欣喜不已,赶紧站起身来,要转身去寻医士。 人刚离开一步,手腕就被拉住了。温热的触感从林让尘的手腕传来,他怔在原地,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李岁聿嗓音还是哑的,他轻声开口:“阿宗已经去了,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 林让尘脸一红,视线停在他拉自己的手,嘴角翘起,乖乖地坐在床沿边。 “范将军……” 林让尘失望地撇嘴,原来要说的是公事。 “你想知道吗?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李岁聿愣住。 正当林让尘以为李岁聿不愿意的时候,后者扯过他的手,凭着惯性猛地亲上来。 林让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呼吸。 “你……” 李岁聿见他满脸通红,害羞的样子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子,前者挑眉道:“不是你让我亲的?” 林让尘还怔愣着回不过神,这可是李岁聿一波又起 盐州刺史府。 朱门大开,夏绥亲兵穿着铁甲,在林让尘的一声令下涌入刺史府,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带队的武官是夏绥节度衙前兵马使萧彻,是范朝的副手。他按腰间长刀,领着十名精锐亲兵紧随林让尘踏入中庭,剩下士卒迅速分赴各处,截断府内人的退路。 府内刺史麾下的府兵仓促持刀聚拢在正堂阶下,人人面色紧绷,横刀拦在刺史身前,护住主位上脸色惨白的盐州刺史。 两拨人隔着数步庭院遥遥对峙,冷光交错,剑拔弩张。 “林郎中,你这是什么意思!”刺史紧张地看向庭院中央的红袍男人。 “别紧张。”林让尘薄唇轻勾,一步步踏上正堂台阶,浑然不惧,逼退刺史身前的护卫,“下官今日登门,不过是问一桩旧案,还请使君据实直陈。” 话毕,林让尘让录事把证据呈上,刺史冷汗冒出来,哆嗦着拿起证据文书看。趁刺史看的时候,林让尘缓声开口,话音清冷。 “使君掌盐州一方民政边防,食朝廷俸禄,受天子委任,本该守土安民,秉公断案。可八年前长城峡李氏坞堡惨祸,杜凉设局诱杀数百族众,栽赃全族通蕃谋逆,你身居盐州近在咫尺,当真半点不知情?” 刺史喉头滚动,正要开口辩解,林让尘不等他插话,语速微提,语气愈发尖刻:“莫要与下官搪塞推说什么一概不知。下官去长城峡那日,是你亲调州府兵卒出城,助杜凉三面合围,屠戮下官随行吏役,眼下人证、兵刃、调兵手札俱全,件件都能对上你的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