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岁聿没辙,他怕林让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连忙吻住他的唇,轻声道:“你这是动用私刑,我要告官。” 林让尘狠狠咬了他的下唇,骄傲地扬起下巴。 “我就是官。” 李岁聿低声笑笑。 “你什么时候走?” “过两天。” “啊,我好想你啊……” 李岁聿诧异道:“我还没走。” “不管。”林让尘仍旧撒泼,抱着李岁聿的手臂轻摇,夸张道,“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念了,你要是走了,我怕是想你想得要吃不进饭了。” “好了,我尽早回来?”李岁聿笑着保证,见人闷闷不乐,又用气音问道,“嗯?” “唉,好吧,反正我也不是提亲(上) “主君,那媒人又上门了!” 刚到巳时,媒人就守在林府本宅门口了,携着羔羊、财帛,在外等候通报。 正堂的林贞道听到这个消息,头都大了,烦恼地揉着眉心,低声嘟囔:“怎么又来了!那个李家小子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 侧边坐着的杜夫人反而笑道:“我倒觉得,那个李家小子有这份心很好。” “好啥啊。”林贞道愁眉苦脸,“哪有娶男人的,被别人听了多不好!” 杜夫人蹙眉,反驳道:“哪里没有,大辛刚开国那几年,不是有吗,怎么一到自家,你就觉得伤风败俗?我杜家的儿子,难道不配拥有聘礼吗?” 林贞道依旧发愁:“但那也是少例……要是被旁人听去了,还不得笑话我们。” “先前弃儿为了男人跪祠堂就已经传遍永安,再多一桩又何妨呢?”杜夫人劝说道,“那个李家小子有心,阿弃又喜欢,不如就成全了他们。” 林贞道又是重重一叹:“唉!不是成不成全的事,我也没阻挠他们在一起,但是这个成婚,是要摆在明面上的,还要邀请众宾客,我这老脸挂不住啊!” “谁说一定要摆宴席邀众宾客?”杜夫人嫌弃他那个死脑筋,嗔怪道,“就邀请亲戚好友前来一聚,你要真拉不下那个脸,你就让他们自己捣鼓去。” 林贞道还是犹犹豫豫,不太情愿。 “林郎,我发现你这人是真不懂变通!当初我们之间也隔着门第地位,要不是我执意下嫁给你们林家,你们林家能在永安站稳脚跟吗?我们当年阻隔不比他们大多少,那小子前段时日隔三差五来本宅,可见他心诚,你扪心自问,你当初能做到这样来求娶我吗?” 林贞道顿时哑火了。 他为人太过软弱,拿不定主意,当年是夫人在母家大闹一场,还是杜家生怕自家小娘子受伤,才勉强肯把人下嫁给齐州林家的。 要不是看林家在京有府邸,皇帝有所器重,杜家是说什么也不肯嫁的。 “唉,我考虑几天。”林贞道拿杜夫人没辙,只好扶额说道。 说完,林贞道摇摇头,起身往书房走去了。 杜夫人也没打算追过去,偏头问随身侍女:“辞盈什么时候休沐回来?” “回主母,三日后。” “三日后……”杜夫人低声复诵,心里立即有了主意,“三日后,准备一下,我会和辞盈去阿弃那边。” “奴婢记住了。” …… 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林府前,见是本宅的马车,守门的家奴赶紧迎上去。 “主母,小娘子。” 杜夫人先走下车,大致扫了眼林府府门,转头问道:“李郎在府里吗?” “回主母,在,李郎今日没有去校场,奴现在就去通报一声。”家奴说完,作势要进府里通报。 杜夫人拦住他,说道:“不必,我们就进去看看,待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杜夫人就带着林辞盈走进府中,让家奴带路。 “哎,李郎在这里住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