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鸣谦:“?”大哥你要干啥。 文人并不避讳情爱,毕竟风花雪月这些浪漫故事本身也是文学的重要来源,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一聊到搞对象就发狠了忘情了,闻玉这话一出,倒是正对年轻气盛的才子们的兴趣。 林文正和闻玉他们的席位离得不近,但说话还是能听到的。他想起来自己刚刚对闻玉态度那样不好,闻玉看着清秀瘦削,方才又如此拘束可怜想来心里又不舒服了。 不过那人竟然已经有了心上人吗?林文正有些好奇,但又没好意思开口。 其他人倒是没有太多顾忌,想问也就问了。 无非也就是问些,闻公子原来对这些感兴趣?闻公子可是读了什么书,有些什么感悟?还是说有什么烦恼? 闻玉很做作地叹气,“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说出来怕耽误大家的兴致。” 柳鸣谦:“” 闻世林在旁人的谈笑里抬头看过去。不会吧 “若是大家好奇,也可以说出来给大家解闷。”闻玉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我有一位心上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柳鸣谦:“”故意的吧! 闻世林:“”不会真是那谁吧! 边月:“”真的假的?谁啊? 镇星:“”哇塞。 ---------------------------------------- 击鼓传花 闻玉当然不会直接说我是断袖,或者直说我喜欢淮王,只是欲盖弥彰地说,我的心上人比较内敛,不仅清姿雅韵,若春山之秀润;且其人腹有诗书气自华,剑胆琴心两不差,当真是天上有地上无,叫他如何也放不下。 大家听起八卦都爽了,直呼真乃奇人,难怪能得闻公子芳心。 闻玉沉醉在胡说八道的艺术里无法自拔,还看到边月远远对他点头。 边月:想必是文武双全的侠女! 柳鸣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说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一定要说得这么夸张吗他在边上听得都不好意思了!他都有点佩服闻玉面对感情的坦荡了,这确实让王爷很难招架 闻世林不语,只是一味沉默。 他唯一听过闻玉说过这方面的话,所指的就是 形容淮王好像没什么问题 他疯了吗?就不怕这话传到淮王那里去?还是说他有自信,没人能猜到是谁?如果淮王知道闻玉的心思的话 不,也不一定。原本闻玉吵架时说的话就未必是真的。太盲目的去告发,说不定会惹淮王不快。 闻玉压根就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好奇他这些话,会不会被镇星传给明晏山。而且柳鸣谦不是也有暗卫跟着吗,两个人总有人会传话吧。 没什么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想知道明晏山会是什么反应。还是酣畅淋漓的直球最适合撩拨人啊,他亲口说显得太轻浮,同样的话,变成让旁人传话,就含蓄多了。 闻玉觉得明晏山说不定吃这套,烈女怕缠郎嘛。虽然他们之中并没有烈女。 这个话题发展到最后,变成了击鼓传花的主题,也是诗酒会最常见的活动,众人围坐,鼓声停止时,持花者需作诗一首;要求彼此和诗,一人先作,其他人以相同韵脚或主题应和。 有闻玉的八卦开头,主题自然是情诗,以七言为准。 闻玉是读过不少书,只是作诗确实差很多。不过他其实找系统又补习了许多,先前也和边月讨论过一些。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凑合几句吧。 此时也已经是酒过三巡,大家都在兴头上;今年科举尚未结束,谈心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如此轻易站队的。” 闻玉转头,看见闻世林又站在自己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表情倒是很平静。 诗酒会持续的时间很长,现在天色渐晚,闻玉也玩累了,暂时没有兴致再演,只说,“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有你的能力,是不会如此轻易站队的。”闻世林说,“自古以来,多少功臣良将不得好死,你没想过淮王为什么不敢握着兵权么?你有才华,有气节,又何必要跟一个人捆绑。” 闻玉抬眉,看了一眼柳鸣谦的方向,后者还在同其他人寒暄,离得不算近,于是又转头看闻世林,略微一颔首,“不要胡乱揣测。王爷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 “你看看那些在朝中真正得势的人,哪几个是靠忠心上位的?”闻世林叹了口气,整个人无端平和,甚至有几分循循善诱的模样,“你或许看不起我,看不起爹,觉得我们攀附阉党,有失文人气节。但我告诉你,这些人手中的权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