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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10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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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晏山:“”  闻玉转头看明晏山,咋回事哥们,我这走一小会儿你把咱们家门都报出来了?  “怎么突然提到淮王了。”闻玉拍拍屁股坐下,“你没听说吗,淮王也跟一个男子相爱,四舍五入一下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明晏山:“”何止没区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舆论是会传播的,只不过别的地方可能听过,但到底没有京城那样的程度。不过淮王带着心仪的男子南下,确实也是前些日子比较重要的事,各地官员都得到了消息。  徐漫这类人不大关心官府的事,知道得少,闻玉提起来才有个印象,“好像是有这回事。这年头这么多断袖?”  闻玉:“那谁知道。”可能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耽美小说吧。  他们聊了一会儿,徐漫要去安排晚上的站岗,闻玉他们就先回去休息。  闻玉拱了一下明晏山,“你跟她都说了什么啊?”  明晏山就给他重复了一遍,什么八抬大轿四十六抬嫁妆之类的,复述完了又说,“我还没说完,但是徐漫一直在笑我。”  “那能不笑你吗,估计以为你满嘴跑火车呢。”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闻玉往草席上趴,抖落了一下被子,好久没睡这么简陋的地方了,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他把被子抖开,脱了外衣就往里钻,对明晏山伸出一只手,“快来呀!”  他们多带了个毯子,堆一堆,放在草席边上,让两条蛇窝着。  明晏山看着他笑,也跟着躺了进去。闻玉过去搓他的手,不冷,又去摸他的脸颊,凉凉的。  明晏山说,“等皇上赐婚之后,我就给徐漫写信。”  还惦记,闻玉发现自从成亲这件事被提出来之后,明晏山对此真的有一种难以想象的执着,可能恨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被闻玉婉拒一次起了反效果,反而变得更执着了,不成亲好像心里就不安似的。  “你应该有不少江湖朋友吧?”闻玉戳戳他的胸口,“是不是很多都不知道你是淮王啊。”  “其实也有一些知道。萍水相逢,有些人虽说有交情,但也不必请,请了也不会来。不是谁都愿意和官府扯上关系的,和皇亲国戚结交,在许多江湖人眼里只是平添麻烦而已。”  “也是啊。”闻玉抱着他打哈欠,“嗯不过等我们成亲,是不是要拜堂。咱们有高堂吗?”  明晏山:“如果你愿意,可以让闻青琅坐高堂位。”  “中啊,那有什么不愿意?”闻玉觉得闻青琅还是靠谱的,也担得起这个位子。更何况他俩家庭加起来估计就闻青琅这一个正儿八经的血亲长辈了,“说起来我听说拜已逝之人的牌位也行?”  “也可以,也不矛盾。不过,‘闻玉’的爹娘并不是你的爹娘,而皇家的牌位也不可轻易挪动。”明晏山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点嫌弃的表情,“而且,不论是哪个爹,都不必拜。”  闻玉叹息一声,“本来还有闻世林的,要是他还在流放路上,不知道能不能抓回来吃酒。”  明晏山:“抓回来杀了。”  闻玉:“闻世林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  明晏山:“什么?”  闻玉:“失望地看着你!”  净扯淡,明晏山拢了下被子,把他团团裹起来,用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脸,也是凉凉的,“我跟徐漫说的是认真的。你我的婚事,必然是京城百年难有的盛事。”  闻玉抿唇,有点怪不好意思的,“我还没说答应,你宾客名单都快列完了吧。”  “迟早要用。其他的我能等。”  闻玉欲言又止。你这完全不是能等的样子吧。  ----------------------------------------  以前以后  “王爷他们睡下了?”  “嗯。”梅池礼靠着桅杆,“你先睡,我坐这守一会儿。”  不过今夜应该不用守多久,按照路程的估算,大约要明日到达水盗猖獗的龙湾渡地带,若是劫船,也该是明晚。就算有变故,船员和那些镖师也都准备好了,估计不用他们操心。  他们的地铺就在边上,跟徐漫他们稍微有点儿距离,竹蓬下面收拾收拾,铺一层油布,再铺竹席和棉被,就是睡觉的地方。兰章躺着,能看到梅池礼抱着剑坐在那儿。  夜深的时候基本没有说话声,只有河面风浪水声、木桅吱呀、远处水鸟鸣,偶尔有不远处的打鼾和轮换脚步哒哒响。只有一点儿昏暗的油灯,转头就是黑沉沉的水和星光。  好久没有坐船,兰章对这种环境其实很熟悉,即使是在江南烟雨里的船,其实也没有多少诗意,普通人哪来那么多情操,其实跟这里的货船也是一样的,躺在船上能闻到混合着湿木头、火盆余烟、衣物晒不干的霉味,也有一点饭菜残香。  兰章叫了他一声,“梅池礼。”  “怎么了?”梅池礼挪过来,“睡不习惯?”  “还好,有点冷。”  梅池礼直接掀开一点被子躺下来,在这外头睡只能就地凑合了,“是有点儿。”  兰章看着他,等他完全躺下,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指尖碰了一下他下巴,“胡茬长出来了。”  “那怎么办。”梅池礼说,“等明天吧,明天早上我起来收拾一下。”  兰章也没说什么,梅池礼靠过来,突然被推了一下,他有点疑惑地看过去,兰章说,“你再去拿一床被子来吧。”  “嗯?”梅池礼就打算起身,“不够盖?那我去”  “分开盖。”  梅池礼动作就停住了,眼神看起来有点震惊,用手肘撑着身子,“我到底做错什么事了?”  “没有。”兰章闭上眼睛,“不过,最近总听人问我们的事,我发现这样确实不大好。出门在外也睡一起,怕是要让别人以为我们有什么别的关系了,对你也不好。”  梅池礼像听不懂话一样盯着他看了好半天,盯得兰章都有些发毛,他才说,“是指什么?对我哪里不好?”  兰章睁眼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兰章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恼怒,不自觉语气拔高了一点,“你说呢?”  原本还语气还有些硬的梅池礼立马就软了下来,以至于有点不知所措。他极少看到兰章有这样明显的情绪,在已有的记忆里这个人从来都如同无风的水面,安静平和,见不到波澜,却在此时窥见了一丝水下的暗流。  兰章很想问你到底想听到什么?听到我说别人会以为我们是断袖,但其实我们是没有血缘的亲人,不够纯粹的兄弟,同床异梦的朋友,别人问我们到底为什么一直在一起,为什么不成婚,我说我不知道?  当然梅池礼没有做错任何事,没有谁规定朝夕相处就要喜欢上,如果没有梅池礼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怎么都轮不到他来怪罪梅池礼。说到底还是他理所当然地一厢情愿,又自顾自地失望,走到今天也是他自愿的,现在到底又在难受什么?  或许就像闻玉所说,人生苦短,很不值当,或许本来就不该拖到今天。  兰章深呼吸了一下,说,“梅池礼,我们不是十岁的时候了。”  “我知道。”梅池礼跪坐起来,看着他,“但我们不是一直这样么?”  “你有没有想过,几岁十几岁是小孩,二十多呢?一直这样,但一直是多少年,你自己知道么?”  梅池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有这一出,又好像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好像人突然走在雪地上,积雪下的冰面到底有没有裂又裂开了多少,人都看不到,他甚至不知道冬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梅池礼沉默了片刻,说,“我只想问,为什么现在不行?”  因为我还想我们有以后,兰章想,可是你听不懂。  兰章说,“要是有一天你成婚,你要和你妻子说,你过去那么多年大部分的夜晚,都和一个同龄的男人同床共枕吗?还是当做从未发生过?”  梅池礼整个人都定住了,从这一句话里抽丝剥茧,好像终于让他看见了从前一直忽视的某些东西。他几乎不思考那些东西。  断袖并不常见,即使有也基本都是权贵的特殊玩乐,在遇到闻玉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男人之间可以真心相爱,也没有想过如何处理同性之间的关系。  他只知道自己被兰章带回去,然后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一切都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你不断重复一件事十几年,就根本不会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什么时候做,甚至连做完了都意识不到。  一切就一定要有个为什么吗,关系就一定要有一个定义吗,梅池礼不知道,也一直不去想,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没想过还是故意不想。  我们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梅池礼想问,又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很无理取闹,他如此木讷,时至今日才看到兰章注视自己时的眼神竟然如此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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