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池礼噎了一下,稍微有点脸红,兰章倒是没什么反应,就是点了下头,“多谢王爷。” 闻玉在边上吃瓜,看到这画面就忍不住咂舌,用手肘怼怼明晏山,“你看小梅刚才那样,让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 “你那时候也可容易害臊了。”闻玉指了指自己耳朵尖,“虽说你不跟他一样脸红,但是耳朵红。我们在一起之前也是这样,我瞧见你偷偷害羞好几次。我当时就在想,你这人怎么这么可爱,人高马大的一个帅哥,竟然这么纯情。”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明晏山觉得这很合理吧,他也是。 印章这玩意儿他是知道的,这里头应该没有公章,都是文艺作品用的。一般来说亲王这种身份可能有几十上百个闲章,明晏山这里头看着都还挺收敛的。不过这里大概只是常放在淮安的章子。 这也没什么,乾隆还有一千多个章呢,他男人这点儿都不够乾隆印一张字画的。 “你不会要给我这画盖章吧。”闻玉觉得有点好笑,“那这幅画被我创作出来真是这辈子都值了,又是淮王的墨宝,又是淮王的私印。” “等会还要放进淮王的锦盒。可惜这里比京城潮气重,不好挂出来。”明晏山说,“过来挑章子,印你喜欢的。你若是日后真想学书画,我叫人去给你做几个专门给你用的印章若是偶尔画,只用我的也可。” 闻玉扫了一眼,许多都是有名有姓的,再不就是类似“淮王鉴赏”“淮王珍玩”这类的,偶尔有几个闲印,还有压角的小印。 闻玉说,“如果你就是想在我的画上印你的名号,那我不做章子也行。反正我也不常画,而且这画技基本也跟鉴赏无缘了。”除了你压根没人看好不。 明晏山被戳穿了也不恼,就气定神闲地点头,“是不急着做。等成亲以后,你也会有王妃宝印不过官印不可用于书画,果然还是要做一套等成亲之前,我找些纂刻名家来,再作商议。” 闻玉看他这一本正经的,也就只好笑纳了,家夫缠人,见笑见笑。 ---------------------------------------- 慈善会 此行毕竟掩盖了身份,他们全程都没有接触官府,也不打算出去乱晃。 班主任检查晚自习的时候,能让同学看见吗。那不得猫着身子在后门开窗那儿看吗。更阴的还可以用监控看。 不仅用监控看,还可以问问班长,问问自己的狗腿子,有没有看到谁晚自习说小话呀?我开会的时候班上吵不吵?有人玩手机啊,玩得开心吗,开心你们就死定了。 明晏山召了个人来,自然是他的心腹,但严格来说不是淮安当地官府的人。 此人叫萧振,曾是淮王麾下的将领。淮王上交兵符后,大部分将士被朝廷重新分配,皇帝特许淮王带走几百名亲兵和几位心腹将领,帮助治理藩地,萧振便是其中之一,现任淮安卫指挥佥事,名义上归淮安卫管辖,但实际上只听命于淮王。 萧振和梅池礼比较熟悉,毕竟当年都是明晏山手底下的军士,梅池礼跟着王爷暂居京城,他便守在淮安,定期向明晏山汇报淮安的情况,包括官府治理、民间疾苦、商贾动态等。 明晏山在前厅见他,他进去的时候,闻玉也在,萧振先行了礼,正想照常汇报,但是看到闻玉,又有些迟疑。 明晏山自然是提前联系了他,他本身也不信什么遇刺失踪,倒不是很惊讶;但他也听说了淮王搞断袖的事这事儿在遇刺事件之前,在南方传得飞快,毕竟当时各地官府都有可能要接待南下温养的淮王,总得打听一下注意事项吧。 萧振是个挺传统挺正经的武将,说实话真想象不出来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傻,看得出来边上坐的那个年轻男子肯定就是传闻中淮王的救命恩人,以及王妃?也不算,毕竟没有成婚。 他来之前都还想过京城的传言是编的,以讹传讹传成这样的,结果一进门就给他撞见了。 明晏山原本没抬头,他们来这里路上没吃什么好的,府里准备菜肴也要一会儿,淮安这一带有不少吃的,他叫人去买了蟹黄汤包和软兜长鱼,都是小份,给闻玉垫垫肚子。 汤包就要最热乎的好吃,所以买来之后,管事又让人稍微热过。这种东西外面不烫,里面汤就不一定了,咬了一口给闻玉烫得要喷火,明晏山在边上给他倒茶。 “你说你的。”明晏山注意到萧振的迟疑,才开口,“他乃是未来的王妃,不必回避。” “”闻玉斜了他一眼,没反驳。在外头我给你点面子。 萧振觉得这话也太惊悚了,但明晏山都这么说了,他也就硬着头皮汇报工作。 闻玉知道这人的意思,一般情况下闻玉也不在乎这个,可能自己就出去玩了;但是这里吃的都上了,端出去多麻烦啊,而且他端出去明晏山不就吃不到了。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又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目前来说,淮安治理得还算不错,现在的知府李清源算是个比较实在的官,百姓生活也过得去。漕运改制的事呢,多少有些阻力,但也没有过济宁黑水盗那样的恶性事件。 安稳就是最好,明晏山虽然人在京城,但其实本身也一直盯着这边的动向,也是意料之中,剩下的也就慢慢看吧,点了下头,“你做得不错。” 萧振犹豫了一下,“不过最近几个月,附近有一些动向。但还没有发现什么明确的问题,只是属下自己心里觉得有些异常。” “说。” “近来,附近多了不少慈善会。淮安城内目前倒是还少见,但城外已经有了那些慈善会的活动,大多都是些救济之类。只不过,他们并非以民间慈善为口号,而是以什么‘飞天娘娘’的名义” “民间信仰,倒也常见。南方各地,本身也都有许多不同的神佛。”明晏山说,“你认为哪里有问题?” 萧振:“属下发现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信奉这位娘娘,甚至有人为了求娘娘保佑,捐出了家里的积蓄。属下派人暗中调查过,但查不出什么。这些人行事很谨慎,表面上只是做善事,没有什么违法的地方。” “官府不能直接管?”闻玉问,“这也算是管辖范围内吧。” “但大部分活动都并非在淮安城内。只是按目前的趋势城内迟早也有类似的组织。而且他们想必都以慈善会的名义登记,如果只是领头人有些信仰,也并无不妥。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似乎与官府有些关系。属下听说,李清源的夫人也去参加过他们在城外的法会。不过李清源本人似乎不太赞成,但也没有明确反对。” 明晏山思索片刻,确实蹊跷,淮安府并不穷困,甚至说得上是很富庶。近年来,天灾不多,明景桓登基后也不曾有过大的战事,按理来说,这一带现在应该欣欣向荣,这种情况下扎堆出现什么慈善会显然不合理。 人都是走到穷途末路才求神拜佛,民间信仰大多小众,像这样慢慢铺开本身就异常,更不要说让正常生活的百姓直接拿出自己的身家积蓄去供奉什么娘娘,哪路正神收这种财。 闻玉若有所思,问,“他们那个娘娘长什么样,可有什么画像或神像?或者什么法器?” “这有是有,属下确实查到,在法会附近,会有人发放和贩卖类似的物件,但同样大多不在城内。曾有人在城内发放过类似的画像,但抓捕了一两个以后就没有了。如果” 萧振说到这里又停住了,脑子里高速运转自己该用什么称呼,想了半天还是很艰难地说,“如果王妃想看,属下这两天会去设法拿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