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秋手里摩挲着杯子,“嗯不保证啊。我呢,主打一个缘分,你身上有我想要的,只是能不能拿到,也就看造化了。总得跟着你,我才有这个机会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边月现在是真的很困惑。 搞不懂,下次回信的时候跟闻玉提一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头绪。 ---------------------------------------- 夜间 他们告别之后,玉京秋也没走,转了一圈,干脆在屋顶上沉思。他就是纯发呆,在哪里发呆不是发呆,那还不如就近发呆。 玉京秋早年间也是所谓的江湖游侠,他跟明晏山当初认识不就是因为行侠仗义好人好事么,要说好人,他确实也算个好人,那帮好官做点好事,也算是一点正面的目的。当然更多的还是私心。 边月这人,其实也不笨,知道要用人,那欠人情也就欠下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他其实清楚;但是玉京秋又觉得他简直是笨到家了。本来觉得闻世林死了,边月就能好好当个小修撰,在官场里慢慢混就得了。 结果呢,不管哪一辈子,都能给自己活出一堆波折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没有一点儿安稳日子可以过。好好活着就那么难吗?有时候边月掺和这些事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好像命运使然,一切就是正正好落在他头上。 玉京秋只是想他好好活着而已。做一个闲人不好吗?就和那些普通的文官一样,上朝吵吵架,装装蒜,走走人情,吃吃俸禄。 但如果就这么活着的话,那可能就不是边月了,这个人就是跟个愣头青一样,重来一次也要刁难自己。 玉京秋的心情真的不怎么好,无论是谁都知道,这次南巡对边月来说有些太过显眼了,他听说这事的时候都有种被气笑的感觉。现在你满意了,你有足够的权势去做一个好官清官,甚至已经是皇帝眼和手的延伸,或许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大展身手的,但你却依然如此忧虑。 他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已经听不到声音,才轻手轻脚地落下来,透过半遮的窗,能隐约看见屋内,灯早就熄了。 玉京秋不是奇怪 玉京秋确实都是实话实说了。 重点可能是在于他们是不是见过,在哪里认识,但是这个问题就难免涉及到敏感话题,一是蛊毒,二是玉京秋到底有什么心思。 边月确实对感情之事不通,但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是什么意思,不然一个人前世今生守着你还能为了什么? 但知道是一码事,接受又是另一码事,边月现在懂了为什么玉京秋还要问一下他是不是确认要听了,他确实没准备好。要说现在,他对于玉京秋确实没有那种心意不如说他现在根本没工夫想那些事。 玉京秋好像也没有指望他回答什么,就是很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好了,你也不必有压力,说到底也是我乐意,其他的事都没什么所谓。我知道你现在没兴趣谈情说爱。” 边月看他这般坦荡,反而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边月觉得挺尴尬的,不仅是因为对方喜欢自己,最尴尬的还是自己前世的经历,黑历史怎么还在追我甚至还有目击者好崩溃。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闻世林一条命不够赔自己精神受到的伤害。 “抱歉。”边月组织了很久语言,才终于开口,“我现在确实不能回应你什么。我现在无暇思考这些事,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个要求你继续跟我一起南下的。” 玉京秋扬了一下眉毛,其实有时候他觉得这些道德感高的人的世界真的很奇怪。被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道歉。 “我会跟你一起去,你就当我是为了朝廷做贡献吧。而且,我对你有私心,那护着你一些也是应当的。不然我们都没多少机会接触,你就在外头被那些混账生吞活剥了,我上哪说理去?” 边月抿唇,又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你。” “没必要。” “不,不只是因为南下一事”边月说,“谢谢你当时愿意对我伸出援手。” 玉京秋看了他一会儿,“你别这么老实。我对你也有一样的心思,只是手段没那么脏而已,你可不能把每个帮过你的人都当做好人。” 边月摇了下头,“我不通情爱,但看人也还算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