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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倒是没问题，明晏山干脆陪他在床上待着，“按一按没有坏处。”　　那闻玉确实知道，其实按完之后有种脱胎换骨的清新感，但痛也是真痛，闻玉哼唧了一声，过去抱他的腰。　　这腰，啧啧，闻玉感慨，“也就是我抗造啊。换个脆弱点的真顶不住。”　　他这话明晏山都不知道怎么接，刚刚还哭唧唧的，这会儿缓过来了又开始说瞎话了，再说哪来的别人。　　明晏山打算先认错，“是我不好。”　　“也没有吧。”闻玉若有所思地说，“其实我是褒义的。得亏我当年运动强度也挺高，身体也结实，不然我也享不了这个福啧啧，你说说，我这吃得太好也有压力啊。”　　明晏山：“”他对这张嘴真没招了。　　“你那些个人，都找到了什么呀。”闻玉闲得慌，本来这时候正应该练字，但他实在坐不住，只能东问问西问问，“我老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萧振派了几个可靠的人，装扮成普通百姓，想去买他们那儿的符咒和神像。但那些人很谨慎，只卖给慈善会成员。旁人想供奉他们那个娘娘，要参加三次法会之后，才可将神像一类的东西请回家去，所以暂时还没拿到手。”　　“这听着蛮邪门的，那法会就是聚在一起求神拜佛？”　　“还不清楚，荧惑会混进信徒里面去查。”明晏山揉了揉他的头发，“先前派来的人倒是没查到本地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传闻说城外三十里的柳家村有些怪事，说是有几家的牲畜突然病死，被当做娘娘在惩罚不敬的人。”　　“突然性的、一定量的牲畜死亡。”闻玉琢磨了一下，“若是瘟疫，控制不到几户人家，普通的病也不至于传开。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估计死相不怎么好。要是能看看尸体就好了。”　　“我也是这样想，但村里人把这当不祥之兆，尸体自然不会留着，都烧了。”　　闻玉抿唇想了想，又说，“若是我能混进去看看就好了。”　　“不行。”明晏山想都没想，“暂且不清楚情况，怎么就要你直接过去了？”　　“噢，职业病了。”闻玉安抚般地拍拍他，“我上辈子干这个也算是专业的，习惯了。”　　还是那句话，这里最恐怖的不法组织也不可能掏出一把狙来，那对闻玉来说就不算可怕。但他也不想让明晏山着急。他不会轻功，动作未必有暗卫利索，还是不抢这个活了，“你别皱眉，我不去。”　　明晏山说，“不许自己乱跑。”　　闻玉莫名其妙笑了一下，不是哥们，你看我现在像是跑得动的样子吗。　　“我哪里会骗你，不会偷偷行动的。我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好不？”闻玉在他身上蹭蹭，“等有更多消息了再商量下一步。来香一个，啵啵。”　　这股黏人劲又回来了，明晏山很满意，看来闻玉昨晚真只是一时兴起想练字。　　----------------------------------------　　报酬　　闻玉晚上写的信还得压一压，之前的信倒是送出去了，明晏山要告诉他们徐漫的事，好歹边月在济宁也算有个照应。　　边月此行也做了很久心理准备了，你说他害怕吗，多少有点儿，但是出门死不死不知道，他要是不去就是抗旨，现在就得死。到这种时候边月有些无奈地笑，看来自己也不是真的多有当个好官的信念。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没有特别崇高的理想，但走着走着就被推到这一步了，好像除了视死如归以外也没有别的选择。　　钦差出京基本没有什么要边月自己收拾的东西，自然是什么都给他备好了，尤其是边月现在拿着块那么恐怖的金令牌　　那天早朝结束后，皇上又单独召见了边月，钦差离京之前，总要做很多准备，内务府和礼部也会专门给他送去代表权力的信物。除了皇帝召见时的密旨，还有尚方宝剑和八百里加急令牌这一系列信物。　　这个烫手啊　　边月这几天都有点睡不好，睡不好就大晚上起来看文书。除了明晏山和闻玉的信件外，还要研究漕运路线图、河道图，查阅一下相关官员档案，什么准备都要做一点。　　人亢奋的时候是真亢奋，边月感觉睡不好但也不怎么困，白天还是照常办事。　　置办东西需要时间，边月这几天当然没有功夫再去翰墨斋看书了，只是偶尔去和范鸿熙说说话。　　他不去，玉京秋可以找上门，也不递拜帖，披个大黑袍子，跟个贼一样翻进院子了，给边月吓一跳，但又忍住没有叫人。　　“唐突了，但你现在身份也特殊，明目张胆地接待我，怕给你节外生枝。”玉京秋进来就随手把那黑袍子解了，里头还是金光闪闪的，“几日不见，你就要一飞冲天了。”　　边月能理解，他现在是钦差，出发前几天还接待京中的富商，被看到确实不好；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富商晚上翻墙进我家难道就好了吗？　　很怪，但是边月转念一想，大约是有公务吧，这人是淮王的盟友，这个身份也算是保密，晚上来议事也挺合理的。　　“这么晚，站在院子里头做什么呢？”玉京秋很熟络地把他往屋里头推，跟进了自己家似的。　　“没什么，吹吹风。”边月往里走了两步，莫名有些无措。这倒不是玉京秋第一次来，但他其实一直都不适应让这人来自己家里坐。他们虽说聊得来，但光看就看得出来，生活风格实在是差异巨大，自己家在玉京秋那里看着估计跟毛坯房差不多。　　边月比起之前已经宽裕不少，之后估计也不会缺钱了，虽然未来有没有命花还不好说，反正赏钱不会少。只是，他就是觉得简单朴素的生活环境就挺好，装潢太华贵他自己反而住得不习惯。　　玉京秋坐在他这个小屋子里头就有一种用粗布包金子的诡异感。　　不过金子本人好像不是很介意，玉京秋悠哉悠哉地看了一圈，“你那小白蛾子呢？”　　“应该在院子里，寒酥晚上比较活跃。”边月给他倒茶，“玉掌柜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现在是钦差大人了——哪有大官代天巡狩，就自己去的？”玉京秋摇了摇扇子，又啪嗒合上，“一般怎么都得有个师爷之类的副手吧。”　　说得有道理，但是很尴尬的是边月刚刚成为大官，也还年轻，哪来的什么师爷幕僚。　　这话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边月想了想，“你或者王爷有推荐的人选？”　　“没错。”玉京秋也不跟他兜弯子，“我。”　　“你确定吗？”边月问，“此行想必不安稳。”　　“那我更要去了。”　　边月没说话，玉京秋还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劝，但边月只是沉吟片刻，然后就点头，“好。”　　“嗯？”玉京秋抬了一下眉毛，对他这么干脆的回答很是意外，“我还以为要劝你很久呢。”　　边月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也是王爷的意思吧。而且，正如你所说，我确实需要可用之人。”　　这个时候就别纠结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了，这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淮王在南方，自己要去收尾，玉京秋本身就是给淮王办事，跟他一起去也没有什么不好，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是工作所需。　　玉京秋用扇子抵着下巴，拖长声音嗯了一声，说，“我要稍微纠正一点点，钦差大人，虽然我确实是给你们王爷做事但我们之间是靠交情，我可不是他的下属。他拜托我的事，我不想做也是可以不搭理的。”　　边月眨了眨眼，然后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是并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所以，什么王爷之类的，不是能让我卖命的理由。”玉京秋说，“千金难买我乐意。”　　乐意什么，边月听完他这话有点懵懵的，乐意跟我一起当出头鸟吗？那你的兴趣很独特了。　　这是真的有生命危险的，如果抛开跟自己一样公事公办的理由，边月真不知道玉京秋为什么要跟来。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这人就是想要替天行道伸张正义，但是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边月确实觉得玉京秋不是那种世俗意义上的卫道士。　　“那是为什么？”　　“我当然有我所图谋的。”玉京秋撑着下巴，对他抛了个媚眼，“这就是我要留给你思考的东西了。你就把我当成幕僚带着吧，反正你和闻玉他们写信也要通过我和那些个暗卫来传达。你呢，有空可以想想，之后要给我什么报酬。”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边月皱了下眉，“对我来说这自然是好事。但是，我这里应当没有什么你拿不到的东西。想必玉掌柜已经是家财万贯了，看不上我这点钱财；要说官场的权势，想必你也不稀罕。你又怎么保证你帮了我之后能拿到想要的报酬呢？”　　边月不会赖账，但问题不是边月给不给，是他压根没东西可以给，说白了玉京秋都跟淮王是好哥们儿了，还有什么是淮王那都讨不到，还要指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