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愣了愣,没说出话,倒是玉京秋慢悠悠地动了动,“说笑的。钦差大人,下轿咯。” ---------------------------------------- 无事牌 啊?你找他学什么了?” “你夫君差人送了我一壶酒。我自己喝了点儿,劲挺大,本是想找人给我煮些茶,正巧碰到他煎药,他给我煮了锅醒酒汤。我觉着他这方子不该我一个人喝,应当普度众生,便说想学,没成想他竟一口应下,倾囊相授。你们这里的人都不错嘛。” 闻玉:“噢”可能是因为只有你想学吧。 他们也没有再提起楼先生去留的事,奇缘奇遇,最忌讳强行挽留,各人有各路,相识一场就算值当。 楼先生走之后,闻玉本来把那玉放在手边,转眼一看,就在他们方才说话的时候,翠花和铁柱都围过去了,盘在那儿慢慢地爬爬,那玉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这玩意儿确实灵性啊。”闻玉从蛇身下把玉牌挖出来,搓搓,都有点不舍得在上头留下摸过的指印子,这毕竟也是明晏山的劳动成果。 “重要的是你喜欢。”明晏山摸摸他的脑袋,“往后都平安无事。” 闻玉被他揉得眯眯眼睛,抬头看见他专注又温和的眼神,心里一荡,“王爷你越来越有味道了。” “什么味道?” “人夫的味道。意思是很像我夫君。” “我本来就是。” 闻玉懒得反驳了,反正迟早的事,他现在说是就是吧,亲亲。 ---------------------------------------- 粉黛 边月心思重,晚上也睡不了太久,大清早就醒了,独自坐在外头发呆。 青砖灰瓦、梁柱彩绘、隔扇雕花,虽说不及京中奢华,但颇有情调,若不是现在是多事之秋,能在这里暂住一些日子,应当是挺享受的。 边月起得太早,暂时也没让下人端早膳来,本是想着今日李清源要来的事,想着想着就开始走神了。这个时节,家里应当把修整田埂、疏通沟渠的事做得差不多了去年家里好像买了耕牛 玉京秋慢悠悠地推开门,他和边月虽说不在一间房,但庭院就这么个庭院,没走几步就看见边月自己杵在那儿,倒是意外他这么早就在这儿,“你做什么呢?” “想事情。” “想什么?” 边月有点放空,说,“想回家放牛。” 玉京秋听到这话都呆了一下,随即就笑出来了,“放牛有什么难,难的是放不下。你若舍得,走完这一程,回京便去辞官,我给你买一堆牛放着玩,在南方寻个好地方种田去。” “你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啊。”玉京秋走过去,没离他太近,就倚在游廊的杆子旁,“只是你放不下罢了。即便真有激流勇退的机会,你怕是也不会选。” 边月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不谈到底能不能退,就算能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选。 不过如果自己辞官,说是退,不如说是跑路逃亡吧早不辞晚不辞非要等办完大事拉完仇恨了辞,那不是纯找事吗。 边月想着又叹了口气,“当真是命运无常。原先我还想过如何才能大展宏图,现在有这个机会,又深觉为官不易。” “你今日怎的这么多感慨,看来政事还是太叫人伤神了。” “也不是,就是方才想起家里了。”边月说,“想着要如何给家里写信,就忍不住想得多了些。” 家里啊,玉京秋思忖片刻,问,“我记得你爹娘都是农户?” “是。当时觉得很辛苦其实做农户也不错啊。”边月叹了口气,看着庭院里头的假山石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