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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王爷养的黑莲花蛊师又在搅浑水_绿蚁青醅【完结+番外】 > 第207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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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玉京秋把扇子别回腰带上,把袖子挽了挽,照例亮出一柄短剑,“你在后面躲着。”  ----------------------------------------  合围  玉京秋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边月前面。  对面的人已经从仓道两端压过来,把这条路堵死了,手里都是明晃晃的刀,没有废话,进来就是要动手的架势。  玉京秋扫了一眼,人数不对,比昨天那批少,但这里地方窄,仓道就这么宽,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这批人是算好了的。  他侧头吩咐边月身边的两个护卫,“带大人往后走。”  仓道窄是窄,但对他来说窄反而是好事,两边都是墙,对方人再多也只能排开这几个,后面的人挤不进来,他借着墙壁错开一刀,反手把人推进旁边的人堆里,乱了一片,空档就出来了。  “走!”  边月和护卫跟着往侧面的库房里转,两个暗卫断后,穿过库房打斗声越来越乱,暗卫也不恋战,主要是边走边退,能拖时间就好,真要杀出去也不大现实。  玉京秋一边走一边看,这仓储他早上进来就在打量,看哪里能藏人哪里是死角;往左,穿过一道侧门,再往里,是几间小隔间,堆着些旧档册和空箱笼,角落里,灰厚,应该一般没什么人来。  但断断续续跑了几步,前面的甬道口出现了人影,这个方向肯定不是追过来的,是堵在这里等的,估计是已经想好了,玉京秋停住,往后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脚步声已经近了,前面堵着人,后面跟着人,跑估计是不好跑了。  边月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出来了,有时候精神太紧绷反而感觉不到紧张。  倒是玉京秋沉默了一下,拉着边月往边上靠,边月正要问什么,突然被推了一把,身体倒就扑进了旁边一间隔间里。这下没怎么收力,给边月摔懵了一下,他再爬起来的时候门已经从外面带上了,玉京秋靠在门外说,“门闩插上。”  边月站在隔间里,四周是旧档册和空箱笼,一点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外头的动静压进来,很近,刀兵撞击声,脚步声,都很近,又被门隔着,一下子就跟蒙了一层雾一般。  他身上有刀,也练过一点骑射剑术,当官以后君子六艺他都学了些,但那是在演武场上对着靶子和木桩,是一招一式地拆解,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对着真人动过手,自己出去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能帮倒忙,叫他们分心。  边月还是把门闩插上了,然后把手按在门板上,发现自己手抖得很厉害,他摸了摸门上的上部糊纸,用刀在角落扎了一个洞出来,用手指把寒酥托起来,“你可以出去帮忙吗?”  寒酥抖落了一下翅膀,从洞里飞出去了。  边月抵着门,听见外头的动静,听着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心里有什么东西越揪越紧,偶尔一声闷响,是人撞上了门板,又被顶回去,有一次能从槅扇门上半的糊纸上看出那个身影是玉京秋,心里就猛地抖一下。  他想起玉京秋身上的两块伤,用楼先生的方子做了膏药,日日都涂,但好像也没有淡多少,玉京秋就笑一下说可能是要多花些时间。那时候边月是想,以后不要再有种事,总是能慢慢养好的,但现下好像又要添新的。  隔着门他看不到外面到底是什么样,也不敢通过那个小洞去看,只觉得外面的声音震天响,好像每次玉京秋在他前面挡着的时候,他自己都是站在后面什么都看不见的。  门板震了一下,很重,又有人撞上来了,蹭得门纸上都漫开一小片血痕,边月把手抵得更紧,没有意义,但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手心里都是汗。越到这种时候,他越是能发现自己远没有到那种视死如归或永远心平气和的水平,他在这种关头还是会很害怕。  不是怕死,或者说不只是怕死,是怕那道门外头的人出什么事,是怕这件事的结局是他一个人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间隔间,别人呢,这次跟着来的文员肯定活不下来,护卫也不知道能撑多久,王爷的暗卫尚还有一战之力,还有玉京秋  他有点不敢往下想了,脑子里一团乱,想帮忙也帮不上,只能沉默,外头的声音全都混在一处,让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可能就几分钟,但是又感觉已经要半个时辰了。但是外面的人还能撑多久?  隔间里没有光,只有门缝里漏来的几条细线,落在地上,边月盯着那几条光看了很久,脑子里乱得很。  外头又是一声重响,门板震了一下,他的心跟着往下坠了一截,然后模糊间看见玉京秋靠过来重新顶住,他把那口气压下去,攥紧刀柄,继续站着。  不要乱,不要动,他出去是添乱,他知道的他的手就放在门闩上死死压着,是个没什么意义也无意识的动作。  只过了一会儿,地面好像震了一下。  边月愣了一瞬,以为是错觉,然后更明显的,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震,脚底下传上来的,细碎,密集,越来越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声音,直到那个震动变成了闷响,变成了压过来的交错的步伐,有点像远处的马蹄。听了一会儿,听出来大约有很多很多人。  然后是撞击声,也隔得很远,但边月还是能听见,一下,两下,大约是在仓储的大门那里,撞得感觉自己这边都在震动,边月意识到了什么,把手从门板上拿下来,然后外面轰得一声巨响,应该是仓储的外部大门被生生撞破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进来,穿过整条仓道,越过所有的嘈杂,清晰地落进这条黑暗的廊道和昏暗的隔间里,  “淮王在此!逆党束手就擒,顽抗者,杀无赦!”  边月恍惚间听出来,这是梅池礼,肯定是明晏山带人来了,然后外头声音立刻乱了,压进来的步伐盖过了先前的刀剑声,夹着甲叶碰撞的声响,军队把整条仓道从外往里清,势不可挡。他听到有很多人仓皇奔逃,乱成一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站着,没动,等那些声音慢慢地稀下去,从乱到散,从散到零星,最后归于平静。  然后是脚步声,一个人走过来,停在这间隔间门外,梅池礼说,“边大人,现下已经安全了,外围已经合围,王爷正在里头押郑谦,大人不必担心。”  边月手都已经握麻了,深呼吸了一下才放下门闩打开门,外头一片狼藉,浓重的血腥味一下涌过来,有点反胃,边月稍微屏了一下呼吸,说,“梅指挥辛苦。”  ----------------------------------------  驻军  仓道里的地上横着好些尸体,他也不敢细看。暗卫还在不远处半跪着,身上带伤,见他出来微微点了点头。有个护卫倒在墙角,但看得出来勉强还在喘气。  梅池礼没有多做停留,只是留了几个善后的士兵,然后也匆匆离开了,边月开门没看见想看的人,有些慌地往前找了几步,往边上看才看到人。  玉京秋靠在他这间隔间旁边的墙上,背抵着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却又硬撑着没有滑下去。玄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迹,但左边袖子从小臂往下,已经被划开了,露出一道刀口,皮肉翻着,还在往外渗血。他右手撑着剑,那柄短剑还握在手里,尖杵在地上,剑身全是血,顺着刃口往下淌,在地上汇了一小滩。  他的头微微垂着,暗红色的发带从肩侧垂下来,沾了血,颜色变得更深,几乎成了黑红色。马尾散了几缕,贴在脸颊边,被汗水黏住。寒酥站在他头顶上,抖落一下翅膀,又飞回边月身上去。  边月站在原地,脚像是钉住了。  玉京秋听见动静,抬起头来,脸上也挂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从眉骨往下一道红,沿着鼻梁淌下来,在下颌角凝成一滴,摇摇欲坠,但看到他反而还笑了下,跟平常无异,但落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又亮又刺眼。  “出来了?”玉京秋说,“你这小蛾子还挺厉害,咬死不少人呢。”  他撑着剑,想站直一点,刚一动,眉头就皱了一下,另一只手抬起来压在了肋下,隔着玄色的衣料看不出来什么,只看见衣服破了点,但边月看他表情知道这是疼了。  边月往前走了两步,又不知道该碰哪里。袖子破了的地方露着伤口,肋下被他捂着,腰侧好像也有血……他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悬在半空,不知道该落在哪儿。  玉京秋就转过身,“明晏山他们应该在”  他话还没说完,边月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然后从后面靠上去,手不敢碰不敢抱,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伤,所以只是捏着他腰侧两边的衣服,把额头抵在他背上。  玉京秋顿了顿,握住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捏了捏,“没受伤吧。”  “没有。”边月说了两个字就不说话了,玉京秋一听就知道这是又掉眼泪了,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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