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1) 明安旗的山坡度平缓,山上植被虽密,树木却稀疏,从这滚下去根本伤不到哪儿去。 苏赫巴鲁确实没什么大碍,他本就身强体壮,不过是一时摔蒙了,躺在地上缓缓罢了。 可偏偏有等着补刀的岁欢。 她几步蹿到苏赫巴鲁跟前,摸出布灵布灵的小本子,翻到写着他名字的那页,在上头用红笔狠狠画了个。 苏赫巴鲁满头雾水地瞪着她,刚想起身教训这该死的丫头,就听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岁欢不过是随意抬了抬腿,他便眼前一黑,彻底坠入无边的黑暗。 解决掉一个麻烦,岁欢甩着胳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蹦蹦哒哒地朝纪笙笙的方向走去。 山里的夜不算黑,澄澈的夜空铺满繁星,亮得足够看清周遭草木。 可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轻飘飘的调子飘在风里,听着竟格外瘆人。 尤其是做贼心虚的人听来,那调子简直像催命的符咒。 不远处的纪笙笙,就已吓得瑟瑟发抖。 岁欢刚离开没多久,阿日斯兰便从坡上快步走下来。 瞧见苏赫巴鲁脖子扭成诡异的角度,他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只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侧脉搏。 确认人彻底断了气,他才稍稍放了点心。 尸体肯定要处理,但跟上岁欢才是首要之事。 他的乖宝心眼太实,除个仇人用的法子竟这般直接,连尸体都不知道藏一下。 阿日斯兰越想越不放心,脚步不由加快,悄无声息地跟在岁欢身后。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弄死剩下那个算了,可又怕岁欢知道自己撞见了她杀人的场面,会对他心生畏惧。 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反正不管岁欢做了什么,他都会替她兜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纪笙笙本不是有耐心的人,换作平时,苏赫巴鲁让她等这么久,早发脾气走了。 可今天看见岁欢,她的心情大起大落,既怕又慌。 生怕岁欢是来找她算账的,这才硬着头皮等在这里,想等苏赫巴鲁来商量对策。 谁知那催命似的小曲刚飘进耳朵,岁欢的身影竟真出现在了眼前。 纪笙笙吓得短促尖叫一声,“任岁欢?你怎么在这?” 她可比苏赫巴鲁有脑子多了,稍一琢磨就反应过来。 恐怕今天约她来的根本不是苏赫巴鲁,是岁欢伪造消息把她骗来的! 再看这荒山野岭万籁俱寂,她不信岁欢约她来这是谈心讲道理的。 纪笙笙可太清楚这个仇人的武力值了,转身就想逃。 然而她本就身娇体弱,这半年下放干活又被磋磨得伤了底子。后来虽靠苏赫巴鲁接济补了些,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多少元气。 她那两步跑得跌跌撞撞,岁欢没费吹灰之力就追了上去,伸手薅住了她的后脖领。 岁欢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歪头打量着纪笙笙,语气疑惑, “你跑什么?是猜到我要做什么了?” 那张漂亮到诡异的脸蛋,此时在纪笙笙眼里却比厉鬼还要可怖。 她想喊救命,喉咙却像堵了棉花,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摆手,做着求饶的姿态。 岁欢笑了,笑声清脆悦耳,落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比任何鬼魅的啼哭都要吓人。 “你可比你那些臭鱼烂虾聪明多了,可惜聪明劲儿没用到正地方。你说你安安分分受几年罪,最后凄凄惨惨过完下半辈子,不是挺好的吗?” “偏要作死坏我的事,还要麻烦我送你上路。”说着还摇摇头,“真坏呀你。” 岁欢薅着她的后领一路拖到断崖边,将已经魂飞魄散的纪笙笙单手吊在崖边悬空。 “再见啦!” 礼貌地跟人笑着道别,她才松了手,任由纪笙笙带着满脸的惊恐绝望,直直坠了下去。 “大宝,走!咱们捡金手指去!” 阿日斯兰没听清岁欢跟纪笙笙说了什么,只看见她掏出小本子写写画画。 怕她留下什么罪证,等她走远后,立刻仔仔细细搜了一遍。 确认连半张纸屑都没落下,这才将苏赫巴鲁的尸体拖来,把他也扔了下去。 为保万无一失,阿日斯兰还顺着崖壁往下爬,亲眼确认纪笙笙和苏赫巴鲁都死透了,这才扯了些草皮,草草将两人的尸身盖了盖。 只要尸体晚几天被发现,就碍不着他们明天回白音旗。 没两天就是他和岁欢的婚礼了,他可不想被当成嫌疑人扣在这里。 至于尸体会不会被山里的野兽啃得尸骨无存,那根本不在阿日斯兰的考虑范围内。 又徒手攀上断崖,沿着岁欢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把脚印和拖拽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这才悄悄回了住处。 “果然是大宝你和统爹的严选呀,攀崖那几下帅爆了哇!” 大宝附和了几句,心里嘀咕。 ‘最帅的应该是他刚才清理现场的操作吧?’ 真是问都不问一句,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亲眼看到小宝杀人,却连心跳都没乱一分,帮忙扫尾仿佛只是做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跟小宝果然是天生一对! 苏赫巴鲁和纪笙笙不见了,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他俩之前就爱结伴出去鬼混,大家都习以为常,谁也没想着去找。 回了白音旗,就忙碌起婚礼的各项事宜。 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唯独准新娘岁欢被大家打发到一边,让她自己玩去。 没人陪她,她就去找两个胖侄女。 那俩小肥崽,早跟白音旗的孩子们玩疯了。 她俩本就比同龄娃娃圆润,这半年被岁欢变着法投喂,顿顿有肉有奶,更是胖成了白乎乎的小汤圆。 以前在家,体型难免跟别的孩子格格不入,可白音旗的小娃娃们个个圆滚滚的。 一群小胖团子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别提多可爱了! 岁欢长得好看,孩子们见她来了,就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她抱。 “哈哈哈!一起来!都抱抱!” 被一群小奶团子挂满身,岁欢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陷在软乎乎的幸福里,不可自拔。 开局替人下放,豆沙咯(22) 岁欢婚礼这天,晴空万里。 草原的风卷着奶香与青草气,蒙古包外挂满了五彩的风马旗,红绸从勒勒车一路蜿蜒,系在蒙古包的橡木柱上。 岁欢身着簇新红嫁衣,头上沉甸甸的银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碰出清脆的声响。 谢灵阳看着她这身打扮,喜爱不已。 “别说,草原的婚服穿在你身上,可真喜庆!” 如今外头的风气早变了,他们那边的婚礼,大多是穿军装或列宁服,在主席像前宣个誓,就算走完了流程。 哪像草原,还完好保留着传统的婚嫁习俗,这般热闹。 岁欢得意地摸了摸头上的银饰,冲着自家嫂子笑得眉眼飞扬。 “这是额吉亲手缝了三个月的婚服,还有我身上这套银饰,都是额吉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我啦!” 听着这话,谢灵阳是真的羡慕了。 宝音待岁欢,那真是掏心掏肺。 谢灵阳来这儿不过数日,瞧着两人相处的模样,便是亲母女也不差。 哪像她家,纪时安父子的关系糟糕透顶,每次过节,说句不吉利的,比上坟还憋闷。 更别提成天搬弄是非,黑心肝的前小姑子了。 算了,不想这些晦气事,今天可是亲小姑子一辈子的大喜日子。 大吉大利!万事顺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腾的动静,岁欢眼睛霎时一亮。 她也是头一回办这独具特色的少数民族婚礼,起身就想出去看热闹,却被谢灵阳哭笑不得地拉住了。 难怪丈夫非要她留在蒙古包,不让她出去帮忙。还千叮咛万嘱咐,只要看好岁欢,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谢灵阳原本还以为,纪时安是来了这儿后,瞧见阿日斯兰对岁欢无微不至的宠爱,开了窍,心疼她想让她歇歇。 敢情,这是把“大活儿”交给她了! 远处,新郎阿日斯兰领着迎亲的队伍策马而来。 他走在最前头,红蒙袍腰间系着嵌银腰带,额头上束着红绸带,眉眼俊朗得像草原上的雄鹰。 队伍里马头琴声一响,身后跟着的伴郎们齐声唱起草原情歌。 马鞭甩得噼啪响,歌声混着马蹄声,调子清亮仿佛穿破云层,在广阔的草原上荡出老远。 一曲唱罢,迎亲队伍也到了蒙古包前。 阿日斯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高声唱起娶亲的祝词,惹得包内的长辈们一阵善意哄笑。 又见漂亮的新娘子脸上没有半分羞怯,满眼亮晶晶的期待,哄笑声顿时更响亮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