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宗联谊大会设在合欢宗主峰的云台殿。
殿内摆了近百张长桌,按宗门和辈分落座,剑宗弟子坐在左侧,合欢宗弟子坐在右侧,中间隔着一条三丈宽的过道。
桑晚被安排在末座,靠近殿门的位置,背后就是敞开的大门,随时可以溜走。
她本来不想来的。
可外门管事师姐亲自点了她的名,说剑宗那边点名要见她,她要是敢不去,就直接按叛宗论处。
桑晚坐立不安地捏着面前的茶杯,眼睛一直盯着殿门口。
联谊会已经开场了半个时辰,剑宗那边来的都是内门精英弟子,一个个气度不凡,坐在左侧最上首的是一把紫檀木雕花椅,椅背比旁人高了半截。
沈渊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今天他换了一身深青色的锦袍,黑绸带换成了暗银色的,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头发用玉冠束了一半,余下的散在肩后,坐姿松松散散的,像只打盹的豹子。
他落座之后一直没说话,手里的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像是在等什么。
桑晚把脸埋进茶杯里,假装喝茶。
联谊会的内容无非是两宗弟子切磋交流,先比剑法再比丹药,最后是灵力对练,往年她都是坐在角落里看完就走的角色,可今天她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沈渊的方向。
他没在看她。
他的脸朝着正前方,暗银色的绸带盖住了眼睛,看上去一副闲人勿近的冷淡样子。
桑晚松了口气,又把头低下去。
这时候,她感觉到脚踝上痒了一下。
低头一看,一根细如发丝的暗紫色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过道底下钻过来,缠上了她的右脚踝,正往她裙摆里面钻。
桑晚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猛地把脚缩回来,藤蔓被扯断了一截,可断掉的那截还在她裙摆里面,正顺着她的小腿内侧往上爬。
桑晚伸手下去想把它扯掉,指尖刚碰到藤蔓,殿上首传来沈渊的声音。
“合欢宗的桑师妹。”
桑晚的动作僵在半空。
整个云台殿的人都朝她看过来。
“听闻合欢宗弟子善于以灵力化形,不知能否演示一二。”沈渊的语速不紧不慢,端着茶杯晃了一下。“就演示灵力化形好了。”
桑晚的脸白了。
她的灵力化形练得一塌糊涂,这是外门公认的事实。
“我、我练得不好。”
“无妨。”沈渊把茶杯搁下。“随便演示一下就行。”
桑晚硬着头皮站起来,感觉到裙摆底下的藤蔓又往上爬了一寸,已经贴上了她大腿内侧的皮肤。
她咬着牙调动丹田里的灵力,在指尖凝出一团淡粉色的雾气。
雾气刚成形就散了。
殿上有人笑出了声。
沈渊没笑。
他微微偏了偏头,暗银色的绸带底下像是在看什么地方,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桑晚感觉到藤蔓猛地收紧。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藤蔓缠了一圈又一圈,紧得几乎陷进肉里,藤蔓上的细刺轻轻刮过她最敏感的穴位,一阵酥麻从腿心往上窜。
她差点叫出声来,死死咬住了嘴唇。
“桑师妹的灵力虽弱。”沈渊把茶杯放下,语气依然平淡。“但纯阴灵力的底子还是不错的。”
藤蔓往上一寸。
桑晚感觉到藤尖碰到了她贴身的衣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