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旻序解腰带时并不着急,两根手指挑住活结往外一带,那条绸子长长地抽出来,尾梢垂到竹板上,被风拂着蹭了一蹭。
檐下那串薄玉撞在一处,叮的一声,声音清得能割人。
外袍先离左肩,火红的缎子从肩头滑下去,绕过背脊,落到脚边,堆成一小丘。他偏了偏头,右边那片才跟着落。
里头还有一件里衣,他把它往上卷,卷到肋下停住,一片肚腹亮了出来。
白得几乎透光,肋侧走出来一根淡淡的青脉,斜斜地插进小腹底下。
他把里衣也剥了,扔在那堆缎上。
转过身正对着她,她一时说不出话。她说不上好看在哪,只觉得这些东西看了就移不开眼。
这人的胸膛是薄的,两粒浅色的肉点隔得远,衬着底下那片白反倒显得有点单薄。
腰收得极窄,两侧各陷下一个浅浅的窝,小腹往下斜出两条线,隐进裤腰里头去。
崖兰也在解,一层一层地剥,剥一层叠一层。
青的里衣叠成一方,白的里衣叠成一方,白绫的短裈最后也折得方方正正,摞在他坐过的地方。
他叠完了低头看一看那摞东西,仿佛刚想起来自己身上已经空了。
他就那样站着,肩撑得很开,把她整个横过来搁上去,还空得出大半张榻。
锁骨到腰那道脊沟笔直地收下去,肋骨一根根压在薄薄的皮下,腰细得似撑不住这身骨架。
她顺着这截腰往下,崖兰那处垂着一根长长的物事。
通体白得像新剖开的玉,只有根上一点泛着淡淡的粉。茎身笔直,微微向上挑着,倒像是自己认得了方向。
底下两枚囊袋沉静地坠着,圆润,匀称,随着他抬手晃了一晃。
她看得脖颈发酸,忘了眨眼。
袁旻序那儿又是另一回事,那根东西早已从裤腰里探出来,斜斜地翘着,冲着她。
粗得吓人,通体赤紫,皮绷得紧实,青筋一根接一根地从根上盘过去,蜿蜒虬结,一路缠到顶端。
顶头那颗菇头油亮油亮,饱满得仿佛随时要裂,冲着她突突地跳动。
她的耳朵慢慢压下去,咽了一下。
袁旻序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他抬手扶了扶自家那根,叫它翘得更直一些。
“认不认得。”
她摇头。
“往后就认得了。”
“这东西叫屌。文雅些,叫玉茎,也成。”
她又看回崖兰那一根,来回地看,看得眼睛发花。
崖兰低头瞧瞧自己,又抬眼瞧瞧她,认认真真地问:“怎么了?”
少女摇摇头。
崖兰单膝压上榻沿,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抬起来,虚虚停在她颊边,他的手掌极宽,罩下来能把她脸盖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