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过人吗?”男人问。 “杀过。” “多吗?” “多。” 男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相册。他翻开相册, 这天晚上,卡卡西喝了多少,绫乃没数。她只知道她爸倒酒的速度越来越慢,脸越来越红,话越来越多。从“旗木你当年在暗部杀过多少人”到“旗木你觉得雾隐和木叶哪个村的日出好看”,再到“旗木你知不知道我女儿小时候尿过几次床”。绫乃的脸比卡卡西还红,恨不得把奈奈塞进地缝里,但奈奈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爸,您喝多了。”绫乃去抢酒杯,男人把酒杯护在怀里,不让抢。“我没多,我清醒得很。旗木,我跟你说,绫乃小时候……”卡卡西端着酒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绫乃看了一眼他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三壶了,她的脸没有红,眼睛没有迷离,好像喝的只是白开水。只有当他转过来看她的时候,绫乃才发现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您也喝多了。”绫乃说。 “没有。” “您眼睛都红了。” “那是风。” 绫乃没有再戳穿。 深夜,宴会散了。绫乃扶着她爸回卧室,卡卡西抱着睡着的奈奈送回她的房间。绫乃从她爸的房间出来,看到卡卡西站在走廊的窗边,月光照在他脸上,瞳色比平时淡,像是蒙了一层霜。 “大人。”她走过去。 卡卡西转过身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贴在她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垂,停了一下。“你跟你爸长得像。”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哪里像?” “眼睛。” “我妈说我眼睛像她。” “都像。” 绫乃笑了。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纸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