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躺在小床上,手里抓着布偶,睡得很沉。小樱给她盖好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出卧室。佐助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小樱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报纸抽走。 “睡觉。” “我看完这份。” “明天再看。” 佐助没再反驳,站起来跟在她后面。两个人洗漱完,躺进被窝。 小樱伸手关了灯,屋里暗下来,月光从纸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在榻榻米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小樱闭上眼睛,今天忙了一整天,从砂隐到木叶,又从火车站到家,还收拾了一大堆烂摊子,她真的很累。 可她刚闭上眼睛,佐助的手就搭了过来,不是搭在她腰上的那种,是慢慢探过来、带着某种明确意图。 小樱闭着眼睛没动。 “干嘛?” 佐助没说话,手指从她的腰侧滑到小腹。动作不算快,像是已经计划好了,只是等她躺下再执行。小樱按住了他的手。 “今天不行。” “怎么了,不舒服么?” “累了。” “好吧。” 佐助的手没有收回去,还在她小腹上停着,指尖微动了下。 小樱睁开眼,月光下男人的眼睛很亮,像两盏小灯笼。 两人互相对视着,小樱不由叹了口气。 “你把家里弄成那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算过了。” “什么时候?” “下午——你骂了我好多句。” 小樱翻了个白眼。“那叫骂?我只是问了你几句。” “你语气很凶。” 小樱张了张嘴,回忆了一下。她的语气确实凶了一点,好吧,不止一点。但她看到满院子乱跑的鸭子和池塘里的死鱼,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门。 “那你也得让我缓缓,总之今天不行。” 佐助沉默了一下。“好。”他把手收回去,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小樱闭上眼睛,屋里安静下来。过了片刻,男人把手滑到了她的肩胛骨,开始给她按摩,力道适中,让小樱瞬间觉得很放松。 小樱不由又有些感动,这个家伙,总让人生不起来气,他真的很会。 “小樱。” “嗯?” “明天早上。”男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富有磁性。 小樱睁开眼,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她当然知道佐助是什么意思。 20出头的年纪,这么久没看到媳妇,是个男人都忍不了,更何况佐助的身体素质、精力都比常人强上太多,想来还真是委屈他了。 “你这个人,这种问题也要提前预约吗?” 佐助想了想。“不是预约。是尊重。”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觉得自己没出息,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他了,应该多生一会儿气才对。 但她看着佐助在月光下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亮的,那点气就像被戳了个洞的气球,慢慢泄掉。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佐助君,你瘦了。” “没瘦,是你太久没见到我了。”佐助手上的动作没停。 “真瘦了。下巴都尖了。” 佐助没再说话,而是把她的手紧紧握住。 “佐助君。” “你说——” “带娃辛苦吗?” 佐助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比打架累。” 小樱噗嗤笑出声。 “那你以后还愿意我出门吗?” “当然不愿意。” “问你个事,你发佐良娜的照片,是不是就为了催我回木叶。”小樱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但他还是想听这个男人亲口说出来。 “那是佐良娜要吃拖鞋,不是催你。” 小樱看着他,对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但她知道佐助在撒谎,因为他的耳朵有点红。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朵。 佐助忽然把她拉进怀里,两个人贴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点奶味,是佐良娜吐奶蹭在他衣服上留下的。小樱把脸埋在他胸口,男人的心跳很稳,像一只大手在轻轻拍她。 “佐助君。”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 佐助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一个人带佐良娜。虽然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你把孩子带得很好,佐良娜白白胖胖的。”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臂收紧了点。 小樱抬起头看着他,“所以谢谢你。”佐助看着她的眼睛,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小樱闭上眼睛,男人的嘴唇有点凉,但很软。 过了片刻,小樱睁开眼。“那就预约在明天早上吧。”她说这话时,脸上早就潮红一片。 佐助看着她。“嗯,听你的。” 两个人又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小樱闭着眼睛,手指在佐助的胸口画圈。两个人都没有催,慢慢来,像是刚认识一样,又像是认识了很多年一样。刚刚才约定好的事,好像早就被两人抛之脑后了,只觉得对方呼吸越来越重。 佐助的手从小樱的腰侧滑到她睡衣带子上,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旁边小床上忽然传来“嗯——”的一声。 男人的动作停住了。小樱也僵住了。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小床上只安静了一瞬,旋即传来“啊——”的一声。 佐良娜醒了,小樱唇角抽搐,得,这下啥也干不了, 她叹了口气,从佐助怀里钻出来,爬到小床边。不顾早就浑身散发荷尔蒙的佐助。(ps,此时半裸上半身的佐助君很是不满,翻着死鱼眼看着这个小丫头) 佐良娜趴在那,两只手撑着床栏,仰头看小樱。 “你怎么醒了?”小樱把她抱起来。佐良娜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胸口的衣服,嘴里“嗯嗯啊啊”的音,像是在说“我刚才做梦了,梦到妈妈走了,吓死我了”。 小樱拍着她的背,佐良娜立马不哼哼了,打了个哈欠,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樱抱着她回到被窝。佐良娜躺在她和佐助中间,翻了个身,小手搭在佐助的胳膊上,小腿蹬在小樱肚子上,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佐助看着佐良娜,佐良娜看着天花板。小樱看着一大一小的两父女,有些无语 佐良娜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睡着,小樱给她重新盖好被子,转头看着佐助,此时男人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明天早上。”小樱轻声说。 佐助转过头看着她。“好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小樱伸手关了床头的小灯。黑暗里佐助的手伸过来,两人十指相扣。 “睡吧。”男人说。 “嗯。” 而另一边,鹿丸的家里,画风则是完全不同了。 手鞠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眉头就没松开过。客厅的茶几上烟灰缸满了,烟头堆成了小山,有几个还掉在桌上,把木质的桌面烫出几个焦黑的圆点。 沙发上有不明污渍,不知道是饮料洒了还是别的什么。 地上有瓜子壳、花生壳,还有几团被揉皱的纸巾。最离谱的是,墙角那株她精心养了三年的绿萝,叶子蔫了大半,盆里的土干得裂开了缝。 “鹿丸。” “嗯?” “这盆花我走之前浇透了的。” 鹿丸站在客厅中间,怀里抱着鹿代,鹿代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 “后来忘了浇。”鹿丸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手鞠深吸一口气,把那盆快死的绿萝搬到厨房,接了水浇透,放在通风处。回到客厅,从茶几底下翻出一个垃圾袋,开始收拾。 “拖鞋。”她蹲在地上,从沙发底下扒拉出一只拖鞋,又扒拉出另一只。两只拖鞋一只在沙发底下,一只在电视柜旁边。 “你就不能把鞋放好?” “放好了。是鹿代拿的。”鹿丸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是我的错”的理所当然。手鞠把手里的拖鞋扔到玄关,又开始捡瓜子壳和花生壳。每捡一颗,她的眉头就皱一下。 捡完地上的,擦桌子,擦完桌子,发现电视柜上还有一排烟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像一列小火车。手鞠看着那排烟头。 “这也是鹿代摆的?” 鹿代还小,连坐都坐不稳,当然不会摆烟头。 鹿丸这些彻底沉默了。 手鞠把那排烟头扫进垃圾袋,开始拖地。拖到鹿丸脚边,“抬脚。” 鹿丸赶紧往旁边走。 拖完左边,换右边。 “快抬脚。”鹿丸又抬了。 手鞠拖完了整个客厅,把拖把放回卫生间,回来看到茶几上那条香烟,拿起来看了看,只剩三根了。她走的时候,这条烟还是新的。 “你一天抽了十几根?” “没有。那是你走之前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