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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脱了衣服，用毛巾裹着身体，低着头走进去。小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天天的肩胛骨凸出来，像两把没收好的刀。　　两个人在角落的淋浴喷头下坐下来，小樱帮她搓背。天天的背很瘦，脊椎骨的节节分明，小樱的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天天，你瘦了好多啊。”　　“嗯。”　　“以后多吃点。小李做的菜虽然不好吃，但好歹是热的。”　　天天笑了。“他昨天把鸡蛋炒糊了，还说是故意做成那样的，叫‘虎皮鸡蛋’。”小樱也笑了。两个人一边洗一边聊，蒸汽氤氲，雾气弥漫。　　天天洗了头发，打了沐浴露，冲了好几遍。她低头看着水流从身上流下去，看了很久。小樱没有催她，就那样坐在旁边等着。　　“小樱。”天天忽然开口。　　“嗯。”　　“我觉得我好像……好一点了。”　　小樱看着她。“是嘛，哪里好了？”　　天天想了想。“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以前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的　　“大和队长，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天天问。　　大和想了想，似乎在认真斟酌这个问题的答案。“做木工。偶尔去训练场。大部分时间在家。”　　天天愣了一下，好奇的问到：“你家的家具，不会都是自己做的吧？”　　“大部分是。”大和的语气很平淡，天天却觉得他嘴角微微翘了一点。　　“你都做些什么呀？”　　“桌子，椅子，书架。”大和顿了顿，“床也做过。”　　“床？”天天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大和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点了点头。“嗯。买的太软，睡不惯。自己做的，硬一点，对腰好。”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天天却觉得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他一个人在家，拿着刨子刨木头，木屑落了一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　　天天连忙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怎么会想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小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她看了一眼天天微微泛红的耳朵，又看了一眼大和正襟危坐的背影，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退回厨房，压低声音对正在洗碗的小李说：“小李，你信不信，这两个人有戏。”　　小李手里的盘子差点滑出去。“什么有戏？”　　“天天和大和队长。”小樱朝客厅努了努嘴。小李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天天低着头，大和坐得笔直，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谁也不说话，但那种安静不像是尴尬，更像是两个人都在想心事。　　小李把盘子放进碗架，擦了擦手。“啊？可大和队长比天天大那么多。”　　“大怎么了？大才会照顾人。”小樱说得理直气壮。小李张了张嘴，他的表情有点奇怪，但小樱没注意到。　　客厅里，天天终于打破了沉默。“大和队长，你以前在根的时候，也做木工吗？”　　大和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片刻。“不做。那时候不需要家具。”　　“那后来怎么开始做了？”　　“四战以后，我都是一个人住，家里空。想添点东西，去买又觉得不合心意。就自己试着做。”大和顿了顿，“一开始做得很差。桌子腿是歪的，椅子坐上去就晃。后来慢慢就好了。”　　天天听着，忽然觉得大和的人生好像也是这样——一开始是歪的，摇摇晃晃的，后来慢慢稳了。不是因为他找到了什么依靠，是因为他自己把自己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