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下班顺路查的。”她说,“做人事的查公司比查人容易。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注册资本不多。”
“你查它干什么?”
“因为他上午来了。”她说,“我不查好人,我查上门的人。”
她把手机收回去。
“我只查了这个。”她说,“别的我不问。”
“谢谢。”
“那只杯子你先用着,别让它搁着落灰。”她推门进屋,进屋前回头说了一句,“黄的灯你以后就买这个色号。”
我心里不由得高看了林晚一眼。
礼拜三晚上八点多,陶佳上来了。
她抱着那本书,进门先把它放在桌上,翻开到夹着纸条那一页。
“明天九点。”她说,“上午理论。实操是下个月,过了理论才有。”
“复习到哪儿了?”
“第七章。第五章那两道题我又做了一遍,全对。”她说,“第六章那个公式我背了三天,昨天晚上背会了,今天早上又忘了。”
她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按在书上。
她今天没穿工装,一件旧毛衣,袖口起了球;头发是洗过的,还潮着,用一根黑皮筋随便扎着。
她坐了两分钟,忽然抬起头。
“哥。”她说。
“嗯。”
“我怕。”
她说完这两个字自己先低下头。她从来只报数,不报怕。
“我怕的不是题。”她说,“我要是考不过,明年我还得站在线上。他还在我旁边,那沓纸还在我水杯底下压着。我今天在车间里闻机油味闻了一天,我想起你说的那句话——考出来就不一样。”
“明天一定能考过。”
“我知道。”她说,“我就是想跟你说说。”
她把书往边上推了推,往前坐了半寸。
“哥。”她说,“我今天不想看书了。”
我伸手把她那本书合上,放到茶几另一头去。
她看着我,看了两秒,站起来,自己走过来,两只手从我腰上绕过去,把脸贴在我胸口上。
她比我矮一头,站着抱的时候头顶刚好在我下巴底下。
她身上有沐浴露味,还有一点车间的机油味,混在一起。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先亲她。她今天亲得很急,牙齿磕了一下,磕完自己笑了一下,跟着又贴上来。
她毛衣下面没穿内衣,那两团被毛衣撑出一条线,垂手解衣裳的时候她的肩膀是绷着的——干活干出来的肩膀,一层薄薄的筋骨。
胸前那两点是浅褐的,我一含住,她就抓着我的胳膊往后缩,嘴里“嘶”了一声。
“你别一下那么重。”她说。
“你今天不一样。”
“我今天没劲。”她说,“我今天什么都想交给你。”
我手往下走的时候她那儿已经湿了。
她今天湿的快,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她把脸转到枕头里去。
我用指头磨了十几下,她就伸手来拽我的裤子,拽得急,拉链弄得响。
“哥。”她说,“你别弄了。”
我把肉棒探过去,先在缝口上磨,磨到水出来了,才往里送。推到头的时候被她箍住,卡在那儿。她抓着我的手腕,胸口一下一下地起。
“胀。”她说,“你等我缓缓。”
我停在那儿没动。她里头一收一收地松,松了半寸我往里送到底。
她今天不压着自己了。她以前做这个一直咬着嘴,怕隔壁听见;今天她一开口就出了声,一声比一声长,喊完自己还愣了一下。
“这面墙是实的。”我说。
“什么?”
“604跟603之间是承重墙。”我说,“你喊,那边听不见。”
她没答我,把头往后仰,喉咙里那几声就放开了。她一边被我顶着,一边忽然开始背公式。
“欧姆定律……U等于IR……”她说,“串起来是……是相加……你等会儿……”
“你别背了。”
“我背一遍心里稳。”她说,“哥,你慢一点,我背到并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