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得断断续续,两个数字之间被我顶断,她自己恼了,抬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你这人……”她说,“你就是成心的。”
我按着她的胯送得急了些,她就再也背不下去了。
她那两条腿往我腰上绕,脚跟蹬在我后背上;她里头一层一层往上咬,咬得密;她的指甲在我背上抓了几道。
“哥。”她说,“我今天不装了。”
“你想怎么着?”
“你别停。”她说,“我今天想叫就叫。”
她真叫了。
声音从她喉咙里一层一层往上顶,顶到后来不成句,只剩下气。
她高潮的时候是从后腰开始的——腰上那一下往里抽,抖从腰上滚下来,腿肚子一跳一跳,脚趾头在床上蹬了两下;里面那圈肉一层一层绞上来。
她绷了七八秒,才慢慢塌下去。
我按着她又送了几十下,到要射的时候抽出来,射在她小腹上。她躺在那儿喘,两条腿还合不拢,额头上全是汗。
她缓了一会儿,自己拿纸巾给我擦,擦完把纸团起来塞进床头那个垃圾桶,又抽一张按在自己肚子上。
“九点多了。”她说。
“你别走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今晚你在这儿睡。”我说,“明早六点我叫你,下面给你吃,考试的东西我不动。你屋里就你一个人,闹钟响三遍你听不见,上回你自己说的。”
她坐在那儿看了我很久。她大概是第一次听我说这种话——我说的是明早的面条和六点的闹钟,不是别的。
“我明天考试。”她说。
“我知道。”
“我要是睡过头呢?”
“我叫你三遍。”
她把手里那张纸捏了捏,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卫生间冲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她穿着她那件旧毛衣,头发擦得半干,站在床边看着我,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哥。”她说。
“嗯。”
“我在你这儿睡一觉,明天就有劲了。”她说,“从小到大,没人管我睡不睡过头。”
她把闹钟定到五点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钻进被子里。她今天累坏了,躺下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手盖在她一边的胸口上。
她这两团比晓萌的小一点,跟晓萌那种软不一样,底下是实的;她睡着以后呼吸很沉,胸口一下一下地顶在我手心上。
昨天晚上晓萌就睡在这个位置。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腕,那两团压在掌心上像两块温着的面。602门口那盏灯还亮着,是我换的黄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我先起来。煮了一把挂面,打了两个荷包蛋,葱花切好撒在上面,盛在碗里;她的闹钟响的时候,那碗面正好不烫嘴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乱着,先喝了一口汤。
“哥。”她说,“你这个面有盐味。”
“考试别喝太多水。”
“知道。”她把面吃完了,碗自己收去厨房洗了,背着那个帆布包出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哥。”她说,“题里要是有一道你给我讲过的那种,我一定做出来。”
门带上。楼道里那盏黄灯亮了又灭。
中午十一点多,手机响了两下,是陶佳。
“哥,上午那张卷子。”她说,“有一道是你给我讲过的那种。”
“过了没有?”
“要等半个月才出成绩。”她说,“我先跟你说一声。”
过了十几分钟,微信又响了一下,是林晚。她发来一张截图,还是那一页企业信息,这回多框了一行。
“哥。”她说,“我昨天没有细看。”
截图里框住的是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那个地址我认得——韩蕾那份铺面合同上盖章的那家公司,地址在同一个写字楼,同一层。
她后面跟了一句话。
“我只查了这个。别的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