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使不上劲就我动。”
“你想得美。”她说。
她把我翻过去,让我仰面躺着,自己一条腿跨过来,背对着撑住床头板,自己往下落。
她动得比刚才快,马尾随着晃,背上那条腰窝一出一进地动。
她抓过枕套的一角咬在嘴里,咬得很紧。
我伸手从后面绕过去,一只手压在她小腹上。
她不出声。
她练了一年的本事就是不出声,可她今天忍不住,气从鼻子里一段一段往外走;走到后头,她自己捂住嘴,五根指头按在嘴唇上,肩膀一抽一抽。
她抖起来了。
里头那股劲先上来,一阵紧似一阵,绞得没个准头;跟着两条腿绷直,整个人往后仰,头几乎抵到我胸口上。
她捂住嘴的手一直没放下来,另一只手在我腿上抓了一把,抓出五道印。
她抖完那两下,眼泪先出来一条,从左眼角往鬓角走。她愣了两秒,自己抬手抹了。
我把她放倒,让她仰面躺着,一条腿架到我胳膊上。
我进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那一声没什么力气。
这一回我动得快,她两只手从床单上摸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在里面。”她说。
“我知道。”
“我今天不是安全期。”她说,“我不吃那种东西。”
我最后退出来了,射在她小腹上。她躺着没动,胸口一起一伏,过了会儿伸手在自己肚子上抹了一下,把那点东西抹开,才起身去抽纸巾。
她抽了两张。先给我擦,擦完又抽一张给自己。
“我们今天科的规矩我全守了。”她说,“洗手、消毒、核对三遍。我一件都没落下。”
“你今天话比我认识你以来加起来都多。”
“我今天高兴。”她说,“我高兴的时候话才多。”
她穿衣服。
她穿得很慢,一件一件往回穿;穿完她把那两个杯子里的水倒掉,杯子扣在架子上,毛巾叠成四折搭在门后,最后把窗户那一缝关到只剩一条线。
“你那个次卧我上午给你开过窗了。”她说,“我一天开两次,通风。”
“好。”
“哥。”她走到门口回头,“我今天说的话,你别记住。”
“记哪句。”
“你记我今天说的第一句。”她说,“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她走了。
晚上快十点,我手机响了。是恒昌那位经理。
“哥。”他口气比上一回松,“我们这边过了个会。你那层三户,我按两万六千五给你报上来。”
“什么时候签。”
“年后我们动,年前你要是想签也行。”他说,“年前签的,我们这边能给到这个数,往后就看上面给的政策了。”
“我记下了。”
“哥,我不催你。”他说,“我这边也有日子。你什么时候想谈,你打这个号。”
挂了电话,我把本子摊开,在恒昌那一行底下又写了一行字:两万六千五,年前可签,年后不一定。
写完我把本子合上,压在抽屉里那三样东西上头。
这是我头一回把一家的话写成一个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