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够确定一点,他就是个鱼子酱贪吃鬼! 下午,我来到咖啡厅兼职。 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客人比平时多。哪怕是周末,爆满的情况也着实奇异。 难道是一条拓麻的颜值吸引了别人,以至于他们都跟着他一起来咖啡厅打卡? 我怀着好奇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一条拓麻,他今天穿着休闲中又带了点正式的修身衣服,颀长的身形勾勒地恰到好处。金色发丝,绿色眼睛,俊秀清丽的脸带着和煦暖意,他的确吸引了一些客人的关注,不过他们好像又不是冲着他来的。 我把他点的套餐端了过去,他也在好奇今日的客人怎么那么多。他目光瞥向窗外逐渐蒸腾的雾气,语气欢快道:“他们该不会是冲着黑衣美少年来的吧?” 这个猜测很有分量。 像是明白了什么,我又扫了一圈咖啡厅的客人,有八成都是女生,两成是男生。他们有的人还拿出相机,想是要记录些什么。 “如果黑衣美少年一直待在这里,的确会吸引之前听说过他的人从难澄市,还有别的地方过来。” 即便我在内生活在这里的人不向黑衣美少年进行十字路口算命,好像也无法避免其他人迷恋黑衣美少年,继而算命,寻求恋情是否顺利。 不过,我暂时不想探讨这个话题。 我拿着托盘,准备离开,余光却扫到一条拓麻座位旁放着一把武士刀。 “这是道具?”我下意识猜测,可心里却朝着真武士刀的方向去想。要知道,他家庭背景优渥,找一把真武士刀比找一把假武士刀要容易很多。 一条拓麻微笑:“也可以视作道具,防身道具。有传闻称,它可以杀死吸血鬼。” 一听这话,我忍俊不禁,只觉得他漫画入脑,所以才搞了一个配合漫画设定的武士刀来增加气氛。 “知道了,那你可要好好拿着,不要被别人偷走了。”我并未放在心上,和他聊天两句,便去忙其他事情了。 在咖啡厅忙碌一会儿后,我从其他客人嘴里听到了“黑衣美少年”、“难澄市”等字眼。他们的确是从其他地方来寻找传闻中的黑衣美少年的。 有些人脸上还透着憧憬,俨然把黑衣美少年当成了可以应援的偶像。这种做法属实惊骇。明明黑衣美少年的死亡诅咒如雷贯耳,他们却置若罔闻,以后若是发生多少悲惨事件都不足为奇。 “真没想到黑衣美少年竟然会来这个地方。我原以为他只是旅游,没想到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待很久了,你们说这里该不会有他认识的人吧?” “不知道啊,没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这里的人怎么都没有向他算命过?难不成他们不热衷算命?” “估计是畏惧死亡吧。” …… 客人们对黑衣美少年怀揣着极致的好奇欲望。等黄昏降临,他们一窝蜂地离开咖啡厅,准备在这座城市的街巷寻找黑衣美少年的踪影。 原本热闹的咖啡厅回归冷寂。 望着众人被浓雾吞噬的身影,一条拓麻感慨:“这种发展有点像恐怖漫画里的剧情。” 从他身旁路过的我停下脚步,回了一句:“单是黑衣美少年的传说,就已经很有恐怖气息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住在难澄市,那里的人真的很热衷十字路口算命?”一条拓麻打开了话匣,眼神流露着好奇。 我对小时候的记忆有点模糊,不过—— “那里的确有着十字路口算命的风俗。不过现在想想,怎么看都有些危险。冒然把希望寄托给陌生人,还不给对方一分钱,免费的算命,反而是最贵的。” “若是付钱找人算命,就算运势再差,别人也会说点好话。” 一条拓麻赞同我的看法,说那种风俗确实致命。 “假如我有什么恋爱烦恼,我肯定会自己解决,绝不找他人算运势。” 恋爱烦恼? 这个词很新鲜。 这应该是我 ◎都是富江的错◎ 空气里可供呼吸的氧气愈发稀薄,我笑容凝固,浑身透着冷意。 身旁的一条拓麻也看到了黑衣美少年,他当即握紧武士刀,把我护在身后,嘱咐道:“若是情况不对劲,就往回跑。” 虽然我很感谢他的帮助,但是我做不到抛下他,独自逃跑。 我轻扯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轻声说:“也许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我们绕道走吧,他若是不追过来,那就没事。” “待会儿,你可以联系你的朋友,或者司机,让他们来接你。” 即便这里偶尔有出租车经过,可稳妥起见,一条拓麻还是乘坐值得信任的车子比较好。 他听从了我的话,我们没有与黑衣美少年纠缠,默契地往回走。我往后扫了一眼,黑衣美少年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等我再回头看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我有些心事重重,认为黑衣美少年盯上我,绝非巧合。我们之间肯定有一些联系,但至于是什么联系,目前还没有弄清楚。 公寓楼下,一条拓麻问我确定不打算搬回日之寮? 我点了下头,心存侥幸:“万一,黑衣美少年只是短暂停留呢?他最开始出现在难澄市,我想他应该就是难澄市的人,他最终肯定也会回到难澄市。” 这原本是我搪塞一条拓麻的话,电光火石间,却提醒了我。我和黑衣美少年有些联系,他也来自难澄市,他在见了我一面后就来到了这里……他有可能认识我,而我有可能也认识他。 如此的猜想让我血气翻涌,我需要找出小时候的相册,根据一些照片去推断出那人的身份。 兴奋使得我有些激动,恨不得马上和一条拓麻分开,立刻回公寓。然而,我还没有失去所有理智,我站在公寓门口,等待着别人来接一条拓麻。 一条拓麻已经联系了司机,很快就会过来。他敏锐地觉察出我的异样,用手背贴了下我发烫的脸,眼眸里带着担忧,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 我只是在激动。 我好像要找到黑衣美少年的身份了。 纵使不知道确定他的身份后,我要做什么,但是能解决一个疑问总是好的。人大多都不想被蒙在鼓里,我也一样。 我握住一条拓麻的手,眼睛微弯,说:“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