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狗吗?”他喘着气,声音有些抖,“这么凶。” 齐焱低头在他唇角又啄了一下,委屈巴巴的腔调里带着餍足的沙哑:“是你先咬我的。” 莫问:“” 得了便宜还卖乖! 过分!!! 但他现在实在没力气跟大狗争论。 齐焱的吻又落下来,这次温柔了许多,细细密密地啄过他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在唇角流连。 “莫莫,”他含含糊糊地叫,“我好喜欢你” 莫问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嗯,我知道。” 齐焱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根一根地亲过他的手指,最后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那你呢?” 莫问挑了挑眉,没说话。 大狗狗眼里立刻蓄满了委屈:“莫莫——” “好好好,”莫问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喜欢你。” 齐焱的尾巴摇了起来,听到怀里的爱人又低声说了一句:“很喜欢很喜欢。” 那是爱 齐焱心里那些有些焦躁的情绪突然就被这句“很喜欢很喜欢”给抚平了。 自从知道自己和莫莫是失散多年的竹马之后他整个人都像被浸在了泡菜桶里,又酸又涩。 心疼,愧疚,又庆幸。 他恨自己不争气,把他弄丢了。 如果那天他抓住了莫莫,如果他能早一点找到莫莫,如果他们能早一点重逢,如果 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兜兜转转,所有的离散与重逢,皆是因果,都是宿命。 唯一庆幸的是重逢时他的身体先于意识认出了他。 现在想想,一开始自己竟然还不同意空降法医这件事儿,简直想回去抽自己一巴掌。 幸好刘局当时没听进去自己的鬼话。 莫问看着刚才还欲求不满的狗突然变得泪眼汪汪,伸手戳了戳齐火炎焱燚。 确定关系以来也没少说喜欢他嘛,怎么就感动成这样。 “莫莫” 齐焱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身旁人的眉眼,伸手将爱人稳稳圈进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你耳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懊悔。 “对不起,我来晚了。” 莫问愣了一下,突然发现齐焱好像在发抖。 “对不起莫莫我来晚了” “对不起” 齐焱一想起莫莫受过的苦就心疼得喘不过气,一想起自己和莫莫错过的这些年肠子都要悔成麻花还打了个死结。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莫莫对不起” 齐焱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温热的气息洒在莫问的颈窝里。 莫问没说话,抬起手轻轻覆在齐焱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那些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像安抚一只做了错事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狗。 “齐焱。” 他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 齐焱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贪婪地摄取着属于莫莫的气息,好像在确认莫问的存在。 莫问轻轻叹了口气。 他侧过脸,嘴唇贴着齐焱的耳廓,一字一句慢慢道:“齐焱,你没有来晚。” 齐焱的肩膀微微一僵。 “你找到我了。” “可是——” “没有可是。” 莫问打断他,手从后脑勺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捧起来。 齐焱的眼眶有些红,蓝眼睛里像是被海水洗过,泛着湿润的光。 那张惯会哄人会亲人的嘴现在抿得紧紧的,可怜巴巴地看着莫问,眼睛里的心疼和懊悔几乎快要将莫问淹没。 莫问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戳他的脸颊。 “这么看着我干嘛?想亲就直说。” 往常莫问把话说到这份上,齐大狗绝对就摇着尾巴凑上来狠狠啃他了。 但是今天没有。 齐焱只是轻轻俯身,极其虔诚又极其珍重地在他唇角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又抬起头,继续盯老婆。 莫问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抬起手捧住齐焱的脸颊,声音里多了几分郑重。 “齐焱,你听我说。” 齐焱乖乖点头。 “那天的事,不是任何人的错。” 莫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是那些坏人的错。不是你,不是我,不是干妈,不是我妈妈,不是任何人。” 齐焱知道,齐焱当然知道。 但理智和情感是两回事。 他几乎从不会感情用事,但对莫问,对自己的爱人,他根本做不到理智。 他停止不了汹涌的爱意,停止不了自责,也停止不了愧疚。 他做不到面对自己的爱人曾遭受过的苦难表现得无动于衷,他的心要疼死了。 什么怪谁不怪谁的,他只知道他那天没有抓住莫莫,莫莫被坏人带走受了很多苦,他还把莫莫忘了。 他把莫莫忘了。 他怎么能把莫莫忘了? 如果莫莫这次没有碰巧因为工作调动来到警局,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重逢。 也许会过一段时间,也许会永远不会。 - 齐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微凉的手指却轻轻抵在了他的唇上。 “而且,”莫问顿了顿,眼底漾开一点温柔,“你找到我了。” “你抱着我,跑出来,喊人来救我。” “你发了高烧,丢失了部分记忆,但还是——” 他忽然停住,鼻子有些发酸。 几秒钟后,莫问眨了眨眼,把那一点涌上来的湿意逼回去,声音依然平稳。 “但还是,一看到我的照片,就说这个妹妹像奶团子,看起来香香的,想吃。” 齐焱:“” 齐焱的脸“歘”一下就红了,有些无奈地拖长音:“莫莫——” 莫问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所以你看,”他说,“你从来就没有忘记我。” 齐焱呼吸一滞。 “你的身体记得。”莫问抬手,指尖在他心口的位置点了点,“你的心跳记得。你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谁。” “只是你的意识出于自我保护所以忘记了而已。” 齐焱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齐焱。”莫问轻轻叫他的名字,“你没有来晚。你来得刚刚好。”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 莫问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选择安静地走向” 齐焱深深地看着他,在他话未说完时低头狠狠吻上了那两瓣柔软的薄唇。 没说完的两个字被他尽数吞进唇齿间。 这个吻很急,甚至带了些凶意,莫问有些招架不住,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吟。 半失控的齐大狼立刻放轻了力道,却没松开,克制着力道继续啃咬着那两瓣薄唇。 “不许说那两个字” 声音带了几分颤抖,有些含糊,但莫问还是听清了。 莫问心里又酸又软,温柔地回应着,抬手环住齐焱的背,轻轻拍着。 半失控的齐火炎焱燚又啃了很久,久到莫问的唇有些发麻,大狼狗才恋恋不舍地退开一些距离。 莫问微微有些气喘,脸颊红扑扑的,凶巴巴地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眼睛有点红,看着倒像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莫问:“” 莫问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狼狗头。 齐焱把那只手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看向莫问的眼神里掺杂了很多种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有庆幸,还有一种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莫问认得那个东西。 那是爱。 煤球 “莫莫。” 齐焱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哑。 “嗯,我在。” “我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我将会拼上性命用余生来弥补你。 这句话齐焱没说出口,但莫问从大狗扑棱扑棱眨着的眼睛里读懂了。 莫问看着他,唇角慢慢弯起来。 “嗯,我知道。” - 温馨的时光总是温馨的,九点过后,齐焱还赖在莫问房间里不肯走。 莫问靠在床头看资料,齐焱就趴在床边,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莫问翻了一页,没理他。 齐焱继续盯。 莫问又翻了一页。 齐焱继续盯。 莫问合上书,低头看他:“你是狗吗?” 齐焱从善如流,摇着尾巴:“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