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订单拿到了! ………… 秦寺羽如法炮制,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又给洗衣铺拉过去了两三家中型医院。 拿到订单的同时秦寺羽也忍不住想:“洗衣服”,这普通人的日常中最辛苦的一项家务,最耗时、最费力、最无聊、还很脏,过去是由女人在干,现在则给华人来干,或者说,现在,是由女人以及华人一同在做。 洗衣服,从来并非只是一项家务,它是性别,是种族,是社会,是政治。 两星期后,秦寺羽收到了他花园(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个人没见过面。 但aston依然会做那种梦。 梦里,那个人扬着颈子,天鹅一样,颈子上有青色血管、脆弱喉结,他一下下品尝喉结,感觉它在舌尖下滚动,或者战栗。 他抓着那只戴平安扣的纤细手腕,留下指痕,他的指尖可以摸到手腕上的跳动脉搏,一下一下,因为与他在一起而激动地跳动着。 他挺起后腰,胸腹平坦却剧烈起伏,说“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似乎氧气已不足以供给他剧烈的心跳,肩膀上是细细的汗。 他将那个人抱在怀里,又继续下下去。 那个人还会脆弱地喊:“kgsley……饶了我……” 做这些梦时,在梦里的他自己也失控之前,aston总惊醒过来。 他会平静地垂着眸子盯着自己,而后掀开被子,踏上地毯,去浴室里冲一个凉,压下全部恶意的念头。 那个人是男人。 而且有女朋友。 一段时间后他去了教堂,对看着他长到现在的牧师peter说了一句:“撒旦好像在诱惑我。”“我几乎要堕入深渊。” peter慈爱地看着他,说:“孩子,你一定要远离诱惑。” ………… sacranto回来以后,秦寺羽也经常想起aston。 他总想起aston那一天在车后排说过的话。 100尺的黑色屋子,没窗子,全封闭,一滴滴的落水声。 9岁孩子坐在里头,抱着膝盖,数到19万。 因为他的妈妈要死了,而他竟然在害怕,还因此错了第一道题,考到第二名。 秦寺羽的耳边上总回荡着aston那个语气,又轻又长,他说他当时一直在想:“yowilldie” 他父亲认为这样的儿子是脆弱的,是失败者。 学校里面任何一人要是知道他在怜惜谁,恐怕都会认为他是个怪物,有神经病! 那个可是kgsleyaston。 可他又真真切切地希望自己能保护他。 这一天在图书馆秦寺羽又借了几本英文诗集。 秦寺羽在图书馆kgsley平时最喜欢的那个座位上,先是做完了两门功课,又看了两本他每一期都会读完的医学杂志,最后才在阳光下珍重地打开诗集,翻到扉页,在心里面念上一遍。 一首一首其实蛮快,这本书的大部分诗他都喜欢。秦寺羽情感细腻,很少感觉“无病呻吟”,与平日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这种体裁……好像更加接近人内心的声音,感性的、矫情的,婉婉转转的。 很奇怪地,在读到其中一首诗时,他就想到那个男人了。 诗人的心境,与他自己此时心境……莫名地相像极了。 “……”秦寺羽掏出钢笔,把几句诗工工整整地誊抄在了一张纸上。认真细致,一字不落。 有一句他抄错了,可秦寺羽犹豫了下,破天荒地浪费了纸,又取出一张来,再重新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