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方以眠的唇瓣实在是太香太柔软了。 “唔唔……”方以眠仰着通红的小脸,眼神迷茫地看着占据了他全部视线的厉迟洺。 厉迟洺深邃的眼眸带着些他看不懂的意味。 药伴随着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彻底化开,方以眠下意识地皱着眉头。 他的手扯住了厉迟洺的领带,粉嫩的唇间只能溢出一些又娇又微弱的呜咽声,只能这样晕乎乎地被迫张着嘴接受厉迟洺喂他吃药。 厉迟洺本来只是想正经地喂他吃药,现在却被他勾得根本舍不得放开,力道已经有点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甚至坏心眼地对着方以眠殷红的唇珠轻轻舔咬了一口。 方以眠微弱又娇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暧昧的水声飘进耳朵里,厉迟洺如梦初醒,松开了掐在方以眠腰上的手。 方以眠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他坐在厉迟洺的大腿上微微喘气,看向厉迟洺的懵懂眼睛里带着不知所措,眼眶泛着湿润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 原本用来辅助他吃药的水也没喝进去多少,反倒是小巧的下巴和白皙的脖子都被水挂得湿漉漉的,毛衣的领口也濡湿了。 药没有吞下去,已经被化得差不多了,方以眠苦着小脸吐出一截小舌头:“哕、好苦呀……” “宝宝怎么不喝水呢,不喝水当然苦。”厉迟洺轻轻地搂着他,一只手抬着方以眠的下巴端详着他巴掌大的小脸。 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厉迟洺心软地拿过纸巾动作温柔地替他擦拭干净。 方以眠听了这话委屈得眼睛都瞪大了。 那为什么老公要咬他呢! 老公不仅咬了他,还要怪他不喝水,坏老公! 方以眠一下子气呼呼地不愿意说话,抿着唇轻轻瞪着厉迟洺,两片唇瓣都被抿得更红了。 眼前的漂亮宝贝眼含热泪又无声控诉着的样子看起来又娇气又招人喜欢。 怎么有人连生气起来都这么漂亮。 罢了,是自己没有经过方以眠的同意就这样做。刚才确实太鲁莽太不温柔了,宝宝生气也是应该的。 厉迟洺认错得相当丝滑,抚着方以眠的耳朵主动低声道歉:“宝宝,老公错了,以后不这样了,老公不该亲……” “老公当然错了……老公为什么要咬眠眠的嘴巴呢……”方以眠听到他道歉,马上有底气了,眼泪汪汪着委屈地控诉他。 在方以眠的认知里这不是亲亲,他只觉得厉迟洺欺负了他。 厉迟洺有点愣住了:“……嗯?” 原来小笨蛋都不是在生气自己亲他占他便宜,而是气自己“欺负”了他。 “老公不可以咬眠眠,就算是眠眠也会生气的呀!” 方以眠见厉迟洺不说话,认为厉迟洺是做了坏事心虚了,双手叉腰“凶巴巴”地看着厉迟洺发威。 实则是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厉迟洺有些失笑,只能小心抹去他眼角的小珍珠,耐心地哄着他:“嗯……老公知道错了,宝宝别生气,或者宝宝咬回来。” 生病的感觉并不好受,方以眠威风的时间不超过两秒,刚刚小小地大发雷霆了一下就累了。 他软绵绵地倒进厉迟洺温暖的怀抱里,小声嘟囔地拒绝着:“眠眠才不要当咬人的坏人呢……” “好,我们宝宝是最善良的宝宝。”厉迟洺哄着人,伸手端过水哄他喝着,“宝宝张嘴,喝点水就不苦了。” 喝了水嘴里没那么苦了,但衣服领口还沾着水,潮湿冰凉的感觉并不好受,方以眠窝在他怀里,小手不自觉地扯着领口想远离冰凉的触感。 真是太没有防备心了,小羊宝宝。厉迟洺看得眼热。 “衣服怎么弄湿了,呜……”方以眠不太开心,但是老公已经道歉了,不可以怪老公,他只能委屈地哼唧着。 厉迟洺把他放回床上,很快走进衣帽间找了件新衣服过来。 回来时方以眠还噘着嘴在床头坐着,扯着衣领生衣服的闷气。 “宝宝乖,来把衣服换了就不难受了。”厉迟洺给他递过去衣服。 方以眠黏糊糊地嗯了一声,吸了吸鼻子,接过替换的新衣服。 厉迟洺转过身给他留出空间换衣服,身后传来方以眠窸窸窣窣摆弄衣服的声音,许久都没有停下。 厉迟洺等急了,刚想出声询问就听到方以眠娇滴滴的哭声。 “呜呜……眠眠换不了衣服,没有力气了……” 生起病来的方以眠比平时还要柔弱,刚才又被厉迟洺欺负过,现在连抬手换下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宝宝,老公可以过去吗?”厉迟洺征求他的同意。 这衣服弄得他难受又甩不开,方以眠只能轻声应着。 厉迟洺转过身。 方以眠正跪坐在床头,湿掉的毛衣才换了一半,还卡在腰侧不上不下的,头发也弄得有点凌乱。 方以眠那截细腰白得晃眼,腰窝还被厉迟洺的手掐得泛着淡淡的红,厉迟洺看了几眼,不甚淡定地移开视线。 厉迟洺哑着声开口询问他:“老公帮宝宝换,好不好?” 自己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要求别人帮自己换衣服,方以眠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老公帮他换衣服呢,老公就自己提出来了。 老公真的是个好人。 “眠眠平时不是这样的,”方以眠红着脸一边辩解一边软软跟他道谢:“谢谢老公愿意帮眠眠哦……” 人是软绵绵的,但还挺要强。 厉迟洺不戳穿他:“老公知道了,宝宝先把手举起来。” 方以眠小声嘀咕着:“但是眠眠累了,手举不起来……” 厉迟洺叹了口气,想了想,耐心地哄他:“聪明的宝宝知道大王是什么人吗?” 方以眠最喜欢被夸聪明了:“嗯!眠眠知道,大王就是很厉害的人呀~” 厉迟洺继续哄他:“宝宝怎么这么聪明,那见到大王要怎么做?” 方以眠认真想想:“唔,要说大王万岁呀~” 厉迟洺捏捏他的脸:“对,要行大礼,然后说大王万岁。” “像这样,”厉迟洺举起手给他看,“宝宝想不想也当大王?” “想呀!”方以眠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嗯,那宝宝就是宝宝大王了。”厉迟洺轻轻揉着他的手臂,“我说宝宝大王,宝宝说?” “万岁!”方以眠开心地抬起手。 “真乖。” 小祖宗 厉迟洺一边夸他一边眼疾手快地替他换下湿衣服。 方以眠羞红着脸垂着头,他很难为情。 虽然他喜欢被叫宝宝,但是今天会不会太宝宝了呀?只有宝宝才需要别人帮忙换衣服呢。 厉迟洺也是太高估自己了,方以眠的皮肤简直白到发光,厉迟洺趁机不动声色地扫了两眼,……是粉的。 “咳咳!”厉迟洺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行为,绷着脸迅速替他套上一件羊毛衣。 方以眠焦急地抬起头看他:“老公,你也生病了吗?是不是被眠眠传染了?” 厉迟洺:“咳……没生病,老公身体一直很好的。” 方以眠听他又咳了一声,更加不信了:“可是你又咳嗽了呀!” “真的没事。” 方以眠不听他说这些,拉着他的衣角示意他坐在床边:“老公,你过来一点,坐在这里呀。” “嗯?”厉迟洺靠近他坐下来。 方以眠抬起头,他的手又小又软,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厉迟洺的脸。 他的额头贴在厉迟洺的额头上,小巧的鼻尖轻轻蹭在厉迟洺脸上。 “嗯……”方以眠闭着眼仔细琢磨了一会,眉头越皱越紧。 “老公!你的额头很烫,你真的生病了!”方以眠捧着他的脸担心地看着他。 厉迟洺:“……” 真是贴心的小笨蛋啊方以眠。 厉迟洺把他的手捏在掌心里,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小医生宝宝,是你发烧了,这么烫的额头拿来测体温,就是给福福测都得是发烧的。” 方以眠噢了一声坐了回去认真思考了一下,自言自语着:“对哦,是眠眠发烧了……” 但是老公没有生病就好呀。 方以眠又看他认真提问:“那老公为什么咳嗽呀?” 厉迟洺:“……因为老公的嗓子有点痒。” 方以眠不理解地催促他:“那就是生病了呀,老公你快去看医生吧,眠眠可以自己待在这里的。” 厉迟洺尴尬:“……” 厉迟洺无奈:“好,听宝宝的。” 方以眠被厉迟洺安排着乖乖躺进了被窝里休息。 厉迟洺出了门冷着脸来到客厅,陆医生和赵管家还在候着。 陆医生走了过来:“厉先生,方先生的体质有些差,想必是多年来生活环境不好造成的,您可能需要多费心一点了,还是尽量不要让他情绪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