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厉迟洺顿了顿,“给我量一下体温。” 陆医生看他的样子也不像病了,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厉先生,您体温正常。” “嗯,”厉迟洺掏出手机拍下温度计,又似乎带着笑意补充道,“他非要闹着让我看看有没有生病,没办法,小祖宗只能惯着。” 赵管家:“眠眠有厉先生真是幸福啊!” 陆医生:“……呵呵。” 秀恩爱,根本就是秀恩爱! 又要上班又要吃狗粮,陆医生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厉迟洺在沙发上坐下来,表情颇为冰冷严肃:“赵叔,别墅里全部装上摄像头,必须没有死角,越快越好,我要亲自确认他每天都是安全的。” “好的,我这就找人去办。”赵管家应下来连忙离开了。 吃过药本身就会容易困,加上这两天没有休息好,被窝里又很暖和,方以眠很快就睡着了。 厉迟洺回了卧室在他身边安静地坐着。 方以眠整个人陷在被窝里,他连睡着的样子都还是那么漂亮,浓密的睫毛在柔和的灯光下投射出一大片阴影,呼吸声又轻又均匀。 “宝宝,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厉迟洺轻轻抚开他的头发。 回答他的是方以眠睡梦中的哼哼声。 他的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呢,厉迟洺忍不住偷偷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睡吧,老公在这里陪你。” 时间来到晚上。 室内很昏暗,只留着床头一盏灯。 方以眠揉揉眼睛渐渐醒了过来,应该说是饿醒的。 厉迟洺安静地在床边沙发坐着看工作汇报,察觉到床上的动静,朝他看了过来:“宝宝醒了?下楼吃饭吧?” 方以眠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脸红:“好呀……” 方以眠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老公吃饭了吗,眠眠睡过头了,对不起……” “宝宝想睡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要道歉。”厉迟洺给他找了双袜子,拎着他的小绵羊棉拖鞋过来了。 厉迟洺见他气色好了不少,忍不住逗他:“宝宝大王有起床吃饭的计划了吗?” “嗯嗯!眠眠想吃饭!” 吃饭是很幸福的事! 方以眠掀开被子,右脚刚探出被窝就被厉迟洺的大手握住了脚踝。 “嗯!”方以眠夹着腿缩回去,有点惊讶,“怎么了呀?老公为什么要抓眠眠的脚。” “别缩回去,放松。”厉迟洺在床边蹲了下来,手绰绰有余地圈住他的脚踝。 方以眠的脚白白嫩嫩的,圆润的脚趾泛着淡粉。 厉迟洺顺着脚踝一路向下摩挲:“冬天很冷,宝宝应该穿袜子。” 老公要帮他穿袜子?那怎么好意思呀!而且他自己也会穿的呀! “唔唔那眠眠自己穿……老公别动啦,脚底好痒……”方以眠扭来扭去。 “宝宝生病了,不是没力气吗?”厉迟洺不容他拒绝,手上已经替他穿好了一只袜子。 “现在已经好多了呀……”方以眠喘着气。 “嗯,知道,”厉迟洺捏捏他藏在袜子里的圆润脚趾,“宝宝把左脚也伸过来。” 唔,都已经穿了一半了,方以眠想着下次一定要自己穿袜子了。 方以眠只能扶着厉迟洺的肩膀,软着声跟他道谢:“嗯……谢谢老公哦~” 厉迟洺嗯了一声,又捏捏他的脚,随后托在掌心里替他穿上棉拖鞋。 方以眠晃晃腿准备站起身,厉迟洺忽然凑过来一把把他打横抱起来。 “啊!”方以眠吓得惊呼一声,双手无师自通地紧紧搂着厉迟洺的脖子,“干嘛呀……” 近距离的方以眠更香了。 厉迟洺抱着他故意在怀里颠了颠,抱得更紧了:“宝宝走不动路,需要老公抱着走。” 喜欢抱抱 “眠眠已经是大人了,自己能走的,”方以眠趴在厉迟洺的肩膀上说话,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反正眠眠就是想自己走啦……” 从前奶奶一直教育方以眠长大以后只能靠自己,没有人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方以眠对于自己的要求不高,只想做个尽量不依靠别人的大人。 况且是他想对厉迟洺报恩,怎么可以什么事都让厉迟洺照顾他呢。 再说了外面还有那么多管家和佣人在呢,自己连路都不走的话被看见了总感觉很不懂事呀。 眠眠要很懂事的。 厉迟洺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没有说话。 “求求你啦,老公……”方以眠声音软软,无师自通一般用小脑袋在厉迟洺的颈间来回蹭,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他滚动的喉结。 “好。”厉迟洺温声应着,小心地把他放了下来。 方以眠都撒着娇求他了,厉迟洺还能怎么办,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答应的。 厉迟洺太高了,方以眠扶着厉迟洺的肩膀,脚在地上小心点着地,小羊拖鞋“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啊……”刚刚才穿好的鞋,方以眠呆呆出声,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笨。 厉迟洺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蹲下来让方以眠扶好自己,握着他的脚又不厌其烦地替他把鞋子穿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方以眠扶着楼梯的扶手走得很慢。 梧桐公馆面积近两千平方,房子历史悠久,还保留着英式的风格,虽然小了点,但离市中心不远,厉迟洺本来就是自己一个人住,也还算方便。 看方以眠每天都是这副呆乎乎下楼梯的样子,厉迟洺担心保不准哪天没看好他就摔了。 “小心点。”厉迟洺的手虚虚地护在方以眠的腰侧提醒他,心里盘算着可以找个时间带他搬至半山那座新修的现代庄园住了。 而且那里还有现成的全方位监控。 方以眠乖巧地点着头。 楼梯下方的同样刚睡醒的福福正打着哈欠,听到两人的脚步声,福福喵喵叫着扒着楼梯台阶。它还太小,看起来虎头虎脑的,腿也短短的,爬楼梯并不熟练。 为了小羊宝宝和他们的福福,确实该搬家了。 方以眠下了楼梯,福福的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裤腿一个劲往上爬着。 “福福,来抱抱!”方以眠轻轻捏捏小猫的后颈肉,又把它揣进怀里蹭鼻尖,“冷不冷呀?” 福福打着呼噜回应他:“咪……” 厉迟洺:“……” 方以眠怎么这么喜欢抱抱。 厉迟洺面无表情地示意管家可以准备用餐了。 踏入餐厅,壁炉的火光映照着长方形餐桌上方的华丽吊灯,正散发出柔和的光。 落地窗外冬夜里的花园庭院里,梧桐树叶已经落尽了,白色山茶花被寒风吹得摇曳着。 佣人们在忙着上菜。 “过来洗手,宝宝。”厉迟洺把他拉到身侧,顺手把他怀里的福福拿开。 福福抗议地喵喵两声成功落地。 方以眠的手心被挤上一泵泡沫洗手液,水温是正合适的暖,厉迟洺拉着他的手细心搓洗着。 两人在餐厅里落座,比起晚餐更像是宵夜时间。 厉迟洺不是重口欲的人,加上他的饮食习惯,平时很少有过了晚上八点还出现在餐厅用餐的情况。 方以眠从前过的日子都是能填饱肚子就可以,这样的体验更是没有。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陌生又温馨的氛围。 方以眠坐在烤火最暖和的位置喝着冒香气的鱼汤,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在晚上睡醒,还可以吃香香的饭,怎么会有人这么幸福呀? 很显然方以眠没有用公筷的概念,任由厉迟洺给他夹菜,吃得白生生的脸颊鼓鼓的。 但方以眠还没有办法完全坦然享受幸福。他突然看向专心投喂他的厉迟洺:“老公,你有没有看医生呀?” “看了,医生说没事。”厉迟洺感觉自己对小笨蛋真的更了解了,边说着还拿出手机上拍的温度计给他看,方以眠又放心地嗯嗯两声埋头吃饭。 “噢!对啦,老公,”方以眠又抬头,“那眠眠现在赚了多少钱呀?” 怎么会有人生病了小脑袋瓜里还能记这么多事情。 “眠眠好像数不出来了……”方以眠放下汤匙,掰着手指数了半天。 九十九的倍数对方以眠来说有点太难了,他托着下巴叹气,看起来很苦恼。 “宝宝已经赚了很多钱了,先不要担心这个,生病了要乖乖吃饭,”厉迟洺故意吓唬他,“不然还要继续吃药,苦苦的那种,宝宝喜欢吃?” “嗯~眠眠不喜欢苦苦的药,”方以眠轻声嗯嗯着摇头,又想起什么,接着认真补充道,“而且眠眠也不想被咬嘴巴了!” 方以眠说完眨着眼睛看厉迟洺。 看来是学会暗示了,虽然听起来不是特别聪明的暗示。 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