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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迟洺只是在想着到底该怎么治好方以眠。怀里倒进来一个香软的人，他自然地搂住方以眠的腰。　　方以眠得寸进尺，挪了挪侧坐上了厉迟洺的大腿，把厉迟洺眼前的视线完全挡住。　　他知道厉迟洺最喜欢和他贴贴抱抱了，尽管他现在明白坐在大腿上是不太好的行为，但只要厉迟洺喜欢，他就会做的。　　虽然方以眠很轻，但屁股是有肉的，厉迟洺被他坐得难受，忍了又忍，闷哼出声。　　才刚回家，傻傻的方以眠就给他这么大的考验，真的很要命。　　有一瞬间他想着是否可以带着方以眠抵达一座无人的小岛，不需要再顾及任何人，他可以不需要方以眠爱他，但他一定会爱方以眠。　　但答案是不行，方以眠应该是自由的。　　厉迟洺很无奈，只好警告地拍了一下他不安分乱动着的小屁股，沉声道：“别动。”　　厉迟洺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吓人了。　　好凶啊！　　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动，伸手软绵绵地搭在厉迟洺的肩膀上，软软道：“知道啦……老公，你不开心吗？”　　他感觉到厉迟洺顿了顿，但厉迟洺有些僵硬地说了声：“没有，宝宝。”　　方以眠有些泄气：“那你没有什么想跟眠眠说的吗？”　　厉迟洺想起家里刚发生的那些破事，抱着他转过来面对面坐在腿上：“宝宝不需要知道那些，一直这样就好。”　　那些？哪些？　　看来厉迟洺真的不打算告诉他，方以眠已经有点不开心了，他还不想放弃：“眠眠不能知道吗？”　　“宝宝不需要知道。”　　什么是爱　　方以眠抿了抿唇，为什么厉迟洺什么都不肯告诉他，他不想再这样一辈子当小傻子了，他想站在厉迟洺身边。　　他把头埋在厉迟洺的肩膀上，声音瓮声瓮气的，向厉迟洺撒着娇：“老公，你不可以告诉眠眠吗，眠眠想知道。”　　厉迟洺拿他没办法，思索半天，自嘲地笑了笑，只能尽量美化地说了一句：“最近跟我父亲关系不太好，没事……”　　方以眠心里一紧，果然是这样，厉迟洺没有接受他父亲的安排，导致了他们的关系恶化。　　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厉迟洺的嘴唇，不让厉迟洺继续说话。　　他决定了，他现在就要告诉厉迟洺，世界上还有人在爱他，他和别人不一样，只要厉迟洺喜欢他，他就会一直陪在厉迟洺身边的。　　他的心跳得好快。　　“老公，我……”刚张嘴就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告白真的需要勇气。　　“嗯？”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以眠吸了口气，软软道：“老公，眠眠会爱你的。”　　他接着说：“老公，我爱你。”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厉迟洺，他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勇气来说出这句话。　　电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已经听不见四周的声音了，心紧紧地揪着，正在忐忑地等待着厉迟洺对他这份告白的宣判。　　厉迟洺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烦闷的思绪就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揪住了，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方以眠，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他可以忍受漫长而痛苦的等待，他可以接受方以眠不爱他，但如果方以眠说爱他，他就必须要百分之百确认方以眠是出自真心地爱他，不能带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方以眠抿紧了嘴唇，厉迟洺每沉默一分，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在长久的沉默里，终于，他听见了厉迟洺的声音。　　“爱？”厉迟洺声音微微颤抖，又很严肃，“眠眠，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眠眠？　　方以眠心里一抖，厉迟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眠眠，爱一个人是很严肃很认真的事情，也是很可怕的事情，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厉迟洺压抑着心里的喜悦，反复向他确认，“嗯？眠眠知道吗？老公的小傻子？”　　方以眠有些脱力，厉迟洺的问题让他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小傻子……厉迟洺觉得他是小傻子……厉迟洺觉得他不懂什么是爱……　　方以眠的心已经掉到了谷底，他不想再回答厉迟洺的问题了。　　“眠眠？”　　他不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要一直这样叫他，他讨厌眠眠这个名字了。　　“老公，我想睡觉……”方以眠抿了抿唇，推了推厉迟洺的肩膀，难得撒了谎，小声说着，“困了……”　　厉迟洺沉默了一会，抱他起身：“……好。”算了，今天晚上能这样预支一句“我爱你”已经很好了，来日方长，他不能着急。　　厉迟洺把他放进被窝里，独自来到露台，又打了个电话给方以眠的主治医生。　　“还是再做个检查，你准备一下吧，过两天我带他过去。”　　“……好的。”　　方以眠离开　　方以眠沉默着，如果他自己回去了，以后就永远都见不到厉迟洺了。　　可是厉迟洺并没有接受他，那他待在这里的话又有什么用。　　报恩吗？　　想起这事，他嗫嚅着：“但是我还要报恩呢……”　　“你到底欠了他多少恩，来来来，说出来我听听，大不了我帮你！”　　欠了多少？　　他都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发工资的钱给厉迟洺，厉迟洺一直说不要，说要等他赚大钱再说。　　现在仔细想想，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欠了多少钱，要报恩到什么程度，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送给了厉迟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