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这么糊涂。 方以眠鼻子一酸,委屈道:“我不知道欠了多少呢……” “……”没救了,再不跑真的被吃干抹净了。 “那你把手上的钱给他,反正你陪了他这么久,再怎么说也还清了。” “不然你就要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了,你想吗?” “不想……”方以眠吸了吸鼻子,心尖一颤一颤的。 他好喜欢厉迟洺,不想看见厉迟洺和别人在一起。 “那就对了。”那边的内森冷静下来,说要去帮他查飞s市的机票了。 方以眠走进自己的小书房拉开抽屉翻出自己的银行卡。 离开s市的时候,兼职赚来的十几万工资都存进了卡里没有再动过,只要把这张卡给厉迟洺就可以了。 手心紧紧捏着银行卡,硌得有些疼。 很舍不得离开,但是他还是要面对,还是要学会接受不美好。 内森给他找的航班是下午直飞s市的,让他做好准备,他会过来接他去机场。 方以眠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但又很快想起厉迟洺说过要他以后不要哭了。 他把银行卡搁在书桌上,把抽屉锁了回去,起身去和福福道别。 他是不能带走福福的,厉迟洺对福福很好,如果福福跟着他只会吃苦,他希望福福也幸福。 “呜……以后福福会有新妈妈,但是福福不要忘记妈妈好不好?”抱着小猫肚子来回蹭了蹭,福福的小肚子被他蹭得全是水渍。 “喵……”福福缠人得很,方以眠走出猫房间的时候福福还扒着他的脚不肯松爪子。 已经是一只成年猫的福福还真有点难缠。 小少爷这么金贵的身子要是被猫抓得留痕了那大家都要遭罪了,一旁的管家看得心惊肉跳,及时把福福带走了。 看着福福被带走,方以眠莫名想到了夫妻离婚,孩子被迫离开妈妈的伤心场面,眼睛红得更加厉害了。 午餐过后,内森催促他出门,他背上背包站在门口整个人看起来跟只是要出门散个步一样简单。 他的行李并不多,一个小背包就可以装下。 “小少爷这是要出去玩呀?”管家刘叔笑吟吟地替他开着门。 方以眠心虚地“嗯”了一声,又难得地撒了谎说天气很好,要去中央公园。 刘叔更开心了,这些日子眼见着小少爷人都开朗了不少,愿意主动出门当然是好事啊。 “好好,那我派人陪您去吧?” “……不、不用了,我朋友也在呢,晚饭可能也不回来……” 那更好了,小少爷能和朋友出去玩,不拘在家里,更何况中央公园离这别墅也近,走两步就当锻炼了,也是对身体好的。 简直好上加好,厉先生回来知道了该高兴了! “哎好!那您出门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刘叔的话里都是善意,方以眠感激地看着对方:“谢谢您,刘叔,要麻烦您多照顾一下福福……” 刘叔被他逗笑了,这又是哪的话,那只猫在家里简直就是情书 这是一年一次的峰会,直到会议结束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厉迟洺看看手机,方以眠没有给他发消息。 厉迟洺无奈地笑了笑,猜测方以眠大概是又在埋头学习了,只是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厉迟洺:宝宝,按时吃饭,注意休息】 一小时后晚宴也一并结束,厉迟洺准备启程回家,顺道又前往花店取了新订的洋桔梗。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厉迟洺抱着花下车,抬头望去,书房和卧室的灯并没有亮着。 嗯?小笨蛋这么早就睡着了? “厉先生,您回来了。”刘管家跟在后面替他接过西装外套。 刘管家正准备汇报什么,厉迟洺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心思听,只想尽快看到方以眠,他径直抱着花上了楼。 卧室一片漆黑,厉迟洺打开灯往卧床区走。 床上鼓着个小包,露出来一条雪龙的白色尾巴。 小羊宝宝睡得真香,连他回家了都没发现,都不出来迎接了。 “宝宝,起床了,老公回来了。”厉迟洺笑着朝床边走,伸手拍拍被子。 “宝宝?” 嗯?没动静。 厉迟洺轻轻掀开被子,呼吸一滞,抓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床上赫然只躺着一只巨大的雪龙玩偶。 他老婆呢? 他那么可爱的一只小羊宝宝呢? 厉迟洺迅速打开监控查看,家里并没有方以眠的影子。 他立即走出卧室。 刘管家正好迎面笑吟吟走来,本是想向他汇报一下小少爷今天的进步的,结果一看厉迟洺的脸色冷得吓人,又把笑憋了回去。 “刘叔,小少爷呢?”厉迟洺的声音也冷得吓人。 “……厉先生,正要跟您说这事呢,小少爷今天说去中央公园和朋友玩了。” “这都几点了,他还不回来?”厉迟洺蹙了蹙眉,“哪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抱歉厉先生,他没有说,是我疏忽了。” 厉迟洺捏了捏额角,他已经有点想发火了,n市不比s市,晚上并没有那么安全,在外面容易出现一些奇怪的人,方以眠不常出门,万一被吓到了怎么办? 方以眠也没有回他消息,厉迟洺更担心了。 他立刻给方以眠打电话,但打不通,连续打几个都是已关机,看起来更加有问题了。 厉迟洺的心快要揪在一起,方以眠被他养得几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个人在n市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随后他又想起来在方以眠的手机上装了定位软件。 厉迟洺黑着脸点开两人绑定着的定位软件。 不看还好,一看发现定位显示方以眠一小时前的位置是在太平洋上。 厉迟洺彻底愣住了。 什么意思? 方以眠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太平洋上? 是这破软件太久没用坏掉了? 还是方以眠出去一趟手机就被偷了?手机提前回国了? 找不到人的怒火一下子冲了上来,吓得刘管家直哆嗦,根本不敢出声。 陈秘书车开到半路就收到厉迟洺的电话:“定位软件出问题了,查一下方以眠在哪里,现在。”声音带着十足的怒意。 陈秘书不敢吭声:“……”这话怎么这么跟以前查方以眠的来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