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员退到了门边。
傅晴听到身后传来机械启动的嗡鸣声,那声音从X型架的内部深处传出来,低沉而持续,像是在她的脊椎骨上按了一台小型马达。
然后她感觉到手腕和脚踝上的扣环开始向外拉伸,拉伸的速度极其缓慢,缓慢到傅晴在最初的几秒钟里甚至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从关节深处传来的酸胀感做不了假。
她的手臂被向两侧缓缓拉长,肩膀的关节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肩胛骨被迫向内侧挤压,两块肩胛骨中间的皮肤绷得紧紧的。
同时她的双腿也被向两侧拉开,大腿内侧的肌肉拉到了极限还不够,扣环还在继续向外移动,酸痛像是把她的骨头从关节里慢慢拔出来。
“啊啊啊,不,哦哦哦,不要拉了……”
傅晴的嗓音在空旷的金属房间里显得又细又尖,回声从四面八方的金属墙壁上弹回来,叠成了好几层重叠的哀鸣。
但扣环没有停,继续向外拉了几度,直到她的四肢已经伸展到了一个正常人体绝对无法自行达到的角度,才终于停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肩膀关节和髋关节里有一种松动感,似乎只要再拉一下就会脱臼,但扣环偏偏就停在了这个临界点上,不紧不松。
还没来得及从拉伸的酸胀中缓过神来,傅晴就听到了另一个滋滋滋的声音。
X型架正面,小孔深处伸出细长的针。
银白色的钢针,每根都有手掌那么长,尖端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偶尔闪过的一点寒芒。
两根钢针从正对着她胸部,它们不缓慢地、匀速向前推进的。
每推进一小截都会稍微停顿一下,然后继续推进。
傅晴低头看着那两根钢针离自己的乳尖越来越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几乎盖过了机械的嗡鸣。
她的乳头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完全硬挺起来,两颗深粉色的小肉粒微微发颤,乳晕因为紧张而收缩成一圈小小的褶皱。
钢针的尖端触碰到乳头中央的时候,傅晴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的惨叫。
“咦啊啊啊啊——!!”
针尖刺中乳头正中央极其敏感的凹陷,针尖抵在那里,然后压力开始增大,针尖开始旋转。
机械臂带动钢针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着钻进她的乳头里,每旋转一圈,针尖就深入一层。
傅晴能感觉到钢针正在穿过乳腺管的中心,伴随着一种酸胀的,像是电流从针尖向整个乳房放射开来的异样感觉。
“哦哦不要,哦哦哦,停下来,不要钻了——!!”
钢针没有停,反而突然改变了方向,左乳的钢针首先从乳房的另一侧穿了出来,银白色的针尖带着一颗细小的血珠破皮而出,然后是右乳,钢针以同样的速度穿过了整个乳房,从另一侧探出来,和左乳的钢针在X型架正前方形成了一个对称的图案。
血从两个乳肉上的穿刺孔里慢慢渗出来,沿着针体往下滑,在钢针的表面画出一条条细细的红线,然后滴在X型架下方的金属地板上。
傅晴张大了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已经有点破碎了。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但固定手指和脚趾的锁扣让她的四肢连一毫的移动都做不到,只有小腹和胸口的肌肉在不自主地痉挛,带动着插在乳头里的两根钢针上下微微晃动,每晃动一下都让已经刺穿的伤口在针体上重新摩擦一次。
还没等乳头上的疼痛稍微平复哪怕一丁点,那些小孔里又开始发出滋滋的机械声了。
这一次不止两个,是很多个,每一个孔洞底部都在同时发出同样的声音。
傅晴低下眼睛看向自己被固定住的手,看到一堆细如发丝的钢针正从每个指尖对应的孔洞深处伸出来,一根一根,密密麻麻,像是从金属表面长出的银色菌丝。
“啊啊啊啊,不要,哦哦哦,不要——!!”
细钢针插进每个手指的指甲缝里,那种疼和乳头被刺穿完全不同,指甲缝里的神经末梢传递出来的感觉是一种尖锐到极致的痛,酸胀到令人发疯。
指甲盖下面的神经异常敏感,而钢针顺着指甲前端和指腹之间的缝隙硬生生往里钻,指甲压迫了神经,钢针再往里推进时简直是撕心裂肺。
“咦啊啊啊,哦哦哦!!!”
钢针一根接一根地钻入她的十个手指甲缝和十个脚趾甲缝,每一次都带来略有不同的疼痛。
傅晴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念头了,双手十指和双脚十趾上同时传来的疼痛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把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没有一寸皮肤不在发麻,没有一个细胞不在颤抖。
“哦哦哦,不要了,不要了,啊啊啊啊!!”
傅晴的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她自己甚至都没察觉到,她只感觉到有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里淌下来,流到嘴角咸咸的。
但很快连这点感觉都被手脚上传来的疼痛淹没了。
她的指尖和趾尖已经全部被钢针贯穿,钢针的长度刚好够从指甲缝里穿进去再从指甲根部靠后的皮肉里穿出来,每根钢针的两端都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暗红色。
手指无法抓握任何东西,脚趾无法抵触任何支撑面,只有那二十根细钢针和穿过乳头的两根粗钢针,像是把她钉在一张无形的铁网上面。
“啊啊啊,有,有没有人,哦哦哦,有,有没有人——”
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这是一个人类的嗓子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这房间里所有能体验的痛苦都体验了一遍的时候,X型架的表面那些还未启用的小孔深处再次传来了细密的机械运转声。
傅晴艰难地抬起眼皮,透过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发丝缝隙,看到X型架的金属表面正在……裂开?不,是翻板——
金属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方形翻板,每一块都比指甲盖略小,它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向两侧翻转,露出藏在下面的东西。
那是细小的金属夹子,形状像是缩小了的捕兽夹,每一个夹子都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
傅晴的头皮在看到的瞬间就炸开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开始本能地挣扎,但手指和脚趾被锁扣固定得死死的,手腕和脚踝上的扣环连一毫米的活动空间都没有留给她,她只能在X型架上疯狂地左右摆动头部,散开的长发在空中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