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其抓着那件厚重、带着陈旧沙土味的披风,眼眶微微发热,低声道:“谢谢……”
阿依古丽嗤笑了一声,伸手在他扣紧的毡帽上拍了一记,打得他脑袋一晃:“少废话,收拾利索了滚下来搬货。白吃干饭的在队里活不过三天。”
***
劳作并没有因为身体的畸变而停歇。车队驶入黑石滩,碎石嶙峋的荒路上,车轮陷进沙坑是常有的事。
何思其穿着那件宽大的深褐色披风,头戴压得极低的破毡帽,跟在辎车后头推车。
身体的变化在沉重的劳作中被无情地放大、撕扯。
身后那条用布条缠好的马尾又粗又沉,即便用披风遮着,行走间尾尖依然不断扫过脚踝,沉重的分量如同一截吊在脊椎末端的生铁,不断拉扯着他的后腰。
当车轮再次卡进碎石缝隙、老柳头喊着口号让人合力抬车时,何思其不得不屈膝蹲下。
这一个下蹲的动作,在过去十八年里轻而易举,此刻却变得无比艰涩。
包裹着布条的粗壮长尾无法像人类的臀部那样自如贴合,他必须在屈膝的同时,极其狼狈地伸手将尾巴从后腰处侧绕到大腿外侧,避开沉重的尾根。
有一次小灰推车用力过猛,肩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腰尾根,那一瞬间,一股摧枯拉朽般的酸软自尾骨轰然散开,何思其膝盖一软,险些整个人栽进碎石堆里,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更让他感到惊异的是脚下的触感。
原本属于人类的平足早已荡然无存。
跟腱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将他的脚后跟高高悬起,逼得他只能依靠前掌着地。
但令他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痛苦不堪的踮行,在适应了最初的撕裂感后,竟展现出一种野性而高效的抓地力。
前脚掌下那层硬化的角质掌垫厚韧无比,踩在戈壁滩尖锐如刀的黑碎石上,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尖锐的刺痛,反倒像垫了一层极为紧实致密的坚胶。
随着碎石路面的起伏,足弓处的筋膜极富弹性地收缩弹动,每迈出一步,脚掌踏在硬地上,都会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扎实的“嗒、嗒”声,像极了尚未钉铁的马蹄敲击地面。
他在崎岖不平的乱石坡上行走,甚至比穿着厚底皮靴的小灰更加平稳迅捷。
然而,这种步态的代价,是下半身骨肉结构的彻底改写。
为了维持高悬足跟后的身体平衡,他的腰肢不得不常态化地微微下塌。
而随着连日来推车、扛包的剧烈发力,原本属于少年清瘦平板的骨架,在不知不觉中被一股汹涌的力量彻底撑开。
他的髂骨与耻骨在骨盆深处拉伸拓宽,大腿内侧迅速堆叠起一层细腻而极富韧性的滑软脂肪。
每走一步,丰润饱满的腿肉都在裤管内侧轻轻摩擦;原本削瘦塌瘪的臀部,更是被厚实圆顺的臀肌充填成两团饱满挺翘的弧度,随着轻柔起伏的颠跳步态,在宽大的粗布裤管里产生了一种近乎招摇的软肉晃动。
原本那件宽松的汉家男装长袍,如今套在身上,腰身处被压得凹陷下去,下摆却被身后丰硕的臀胯高高撑起,勾勒出一道青涩却惊心动魄的雌性曲线。
更要命的是胸口。
沉重的谷物袋压在肩头,不可避免地会挤压到前胸。
那里早已不再是前几天单纯的硬核发痛,在日夜不停的负重劳作与充血中,乳腺与脂肪组织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稳步胀大。
原本仅仅微隆的胸膛,如今已沉甸甸地鼓胀成两枚充实、微垂的小半球。
每当他弯腰发力,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便顺着重力下坠,拉扯着娇嫩的皮肉泛起阵阵酸胀的闷痛;而身上那件粗糙破旧的麻布衣裳,在剧烈的动作中如同一层生锈的铁锉,不断摩擦着那两颗早已充血挺立、深红坚硬的乳头。
“哈……唔……”
何思其咬紧牙关,在又一次粗麻布狠狠蹭过乳尖的瞬间,一股带着触电般的酸麻感顺着胸膛直钻小腹,逼得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双腿内侧一阵发软,整个人只能死死抱住粮袋,狼狈不堪地深深佝偻下脊背,试图用弓起的肩膀去拉松前襟的布料,遮掩那两团在汗水浸透下几乎要破衣而出的饱满轮廓。
***
黄昏降临在枯黄的戈壁尽头。
车队在一方背风的红柳滩旁扎下了营地,不远处是一片隐没在芦苇荡深处的荒泉。
浑浊的泉水在盐碱地上聚成一弯浅潭,散发着淡淡的水草腥味与硫磺气。
何思其趁着众人埋头生火做饭、喂饮牲口的空当,悄无声息地溜出了营地。
他裹紧了那件厚重的深褐色披风,踩着轻巧无声的碎步,钻进了茂密的枯黄芦苇丛深处。
四下无人,只有长风吹打芦苇发出的沙沙声,以及极远处营地传来的零星铜铃响。
他脱力般跪倒在冰凉潮湿的沙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沉重的坠胀感与跨间的灼热几乎要将他的神经烧干。
他颤抖着解开披风的骨扣,褪下了那件被汗水浸得发硬的粗麻长袍。
冰凉干爽的晚风拂过赤裸的上身,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两弯饱满圆润的乳房在晚霞如血的光晕下毫无遮掩地弹跳出来,白腻娇嫩的皮肉与周围常年风吹日晒的暗黄肤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乳房下缘已然形成了一道清晰的折痕,在重力的作用下微微下垂,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沉甸甸地颤动着,顶端那两点深红的乳晕肿胀饱满,中央的硬核在冷风刺激下瞬间缩成两枚滚烫坚硬的凸起。
何思其不敢低头多看,慌乱地捧起清冷的泉水,一把泼在自己的脸上和胸口,试图浇灭体内那股愈演愈烈的邪火。
冰冷的泉水顺着脸颊滑落,水面上的涟漪渐渐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