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不是说会喜欢oga吗?我尝试过不做一个奇怪的人,而你呢?你喜欢上了一个alpha,你喜欢上了陈有津不是吗?你可以喜欢alpha!” 可以喜欢alpha,多诡异的词啊。 可以喜欢alpha那又为什么不能是他。 “陈有津可以做,为什么我不可以?” “陈有津蛮横霸道,自私自利,他比我烂多了。”曹野听着还在继续的枪声,预想着无数个收场,却都是可笑的。 可他一生都是这样过来的,想不通许多事,也不想去想许多事。 任从舒摇头,“你已经疯了。” “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曹野垂下眼眸光波动。 “因为我姓曹吗?所以你不爱我。” “因为我姓曹吗?”曹野俯身抱住任从舒,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我也不喜欢,我改掉这个名字你爱我好吗?” 他说:“你喜欢什么名字?我不想姓陈。” 任从舒忽而意识曹野早就病入膏肓了。 就像曹野真心认为,改掉名字或许就可以得到爱。 “我爱陈有津。”任从舒看着曹野的眼睛说,“胜过爱我自己。” 这个世界上的人,所有人都在说要最爱自己,自己才是最值得被自己爱的,任从舒认可这个说法,但他从来都走不到普通人的行列,在大千世界是一个灰暗色调与一切格格不入的病患。 他不明白什么是爱自己,只知道自己爱陈有津。 自己可以受伤,陈有津不可以。 自己可以吃糠咽菜,陈有津不可以。 更知道自己对世界充满敌意,陈有津在他病态的世界中满身盔甲毫发无伤,不敢去看病,陈有津买药就张嘴,陈有津死了,他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陈有津是他贫瘠人生中的橘子糖,靠近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舔舔。 他们俩本质谁的病也没比谁的少。 “呵呵呵呵……”曹野倏地笑了出来。 “你真的那么爱他吗?” 看着一直想要挣脱逃离的任从舒,曹野笑的渗人,“别想逃,没用的小舒,房间里的信息素是你最喜欢的,你身上还有他的标记不是吗?被这样的信息素引诱很正常,你逃不掉,也没办法逃掉。” “你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要了你,你以后是不是连陈有津的信息素都会一起讨厌了?会不会以后闻到他的信息素就想吐?嗯?呵呵呵呵……”这像是曹野想要的结局,嘴角带着笑意。 曹野的话刚刚落下,任从舒的心脏发麻。 越来越失控的滋味太过真实,他真的被勾出了易感期,身上有标记,创伤,满身鲜血难以动弹,导致更像是发情。 任从舒手心一层薄汗脸庞胸膛指尖不自觉染上不自然的红。 重重跌回了床榻。 任从舒压抑道:“你要是敢,我会杀了你。” “你看,你说话都说不清了。”曹野评价起任从舒起伏明显低沉异样的嗓音。 任从舒控制不住加粗的呼吸,脑海里是一个个陈有津的影子,“陈有津……” “叫他没用,他已经被我的人射杀了。” 曹野捧住任从舒的脸,“听见直升机坠海的声音了吗?你猜到了对不对?你的陈有津到了。” “道貌岸然的指挥官到了。” “但很可惜,他就算到了这里,也不能以指挥官的名义过来,只能一个人,这艘船200名雇佣兵,他活不了。” “我也不可能让他活着来见你。” 任从舒思绪急躁,紧攥着手,挣扎着想起身,屋内的信息素却似千万只手压着他。 失血更多眩晕叠加,挣扎许久胸口的伤比中弹时更痛。 “别动,再动血要止不住了,伤口都崩开了,要重新缝针了。” 说罢曹野的吻再次落下,动作疯狂! “啊…!”任从舒疯狂地挣扎着,眼眶不自然地泛红。从来无所畏惧的人没事儿宝贝 ce研究中心。 陈有津在实验室的基因重组之后,看到了最后的结果,匹配库赫然在列的名字是——曹野。 “他不是死了吗?”季池瞪大双眸,只觉毛孔悚然。 霍烬和陈有津相视。 两人表情一人比一人凝重。 曹家三少爷,那个毁了任从舒人生的曹野。 陈有津震惊于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直到他去查曹野当年事无巨细的生活。 这个名字完美地串联起这一切因果。 陈有津当天便给任从舒发了消息,严词告诉他马上回来,不要在待在和曹野的那个家里。 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陈有津顺着线索往下查,去了曹野当年住的房子,将资料里提到的录音,生活资料通通从地下室翻了出来。 紧接着是曹野治疗腺体的医院口供。 半小时内便找到了当年曹野注册的那家生物公司。 便是如今刻衡医药的前身。 全部都对上了。 这些资料只要有了突破口都好找,最让陈有津难忘的是曹野放在地下室的一张手记。 里面一张张全是任从舒的照片。 从高中到大学。 每一张都写着日期。 陈有津在地下室翻着落灰的手记,光线在阳光的照射下肮脏无比。 他一张一张地往后翻。 得知的是曹野杀死任从舒的真正原因。 ——任从舒的日记本。 写着喜欢陈有津的日记本。 在陈有津还未真正认识他的时候成为他的催命符。 曹野将任从舒的日记拍下照片贴在自己的手记上。 【陈有津不爱你,他根本就不认识你!】 【只有我爱你。】 陈有津手腕青筋凸起,指尖发颤。 人生中的鲜少有让人觉得震撼的画面与事件。 他与任从舒什么时候开始牵扯。 早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任卷卷的喜欢,要了他的命。 在他如往常一样走过的江州巷子的时候,卷卷惨死在那里。 在他决定救任从舒的前一秒,曹野可能在质问他为什么要喜欢陈有津。 当年的惊雷今日在陈有津脑海炸响,同雨水一道落下。 一阵难言的顿痛。 吞噬他也啃咬他。 陈有津忽而想起,祸及群众。 整整五日。 当海上直升机追上船只,陈有津在仅有半成把握的情况下跳了船。 任从舒的位置好找,因为不放心他一人回去,陈有津命令他戴上跟踪仪才让他离开,定位器此刻的作用最大。 当他成功破门而入。 首先做的便是打碎了吊顶的灯。 随着枪声响起。 屋内的吊灯怦然落地。 陈有津再次看见了任从舒。 任从舒脸庞被溅了血。 第二颗子弹划破了曹野的耳朵。 光束呈现大门被推开的折角,刺目的人瞬间清醒。 而打开的大门让死死环绕在屋内的信息素迅速找到口子往外钻,顷刻间,屋内的信息素浓度减半。 窒息的人得到喘息。 仅仅一个余光的扫视任从舒便认出了陈有津。 任从舒所有的恶在这样光亮的环境下无处遁形,强忍着的所有情绪在屋外的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后化作耻辱羞愧。 曹野想要做的统统都做到了。 毁掉他的计划。 偷走他的人生。 和他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引诱他发病。 任从舒拽着曹野连带着被褥落地,抓住他的颈脖,突然似吃了亢奋药一般不知疲倦,一拳又一拳地砸到曹野脸上! 砰——砰——砰——! 曹野的脸被打的充血。 任从舒整块胸膛几乎全部被鲜血染湿,纱布似在血液浸泡,新鲜的血液鲜红的刺眼,每挥动一次手,都在加重他的伤口。 可他还是想杀了他, 曹野说的不错,没有他的身份,可能会晚上十年,十五年,但他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