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灼翻手取出两瓶千年钟灵乳,眸中寒芒一闪。 是时候……突破筑基了。 ——秘境虽限制进入者的修为,却不会阻止修士在其中破境。 这,便是最佳时机。 “咕咚——” 千年钟灵乳入喉的刹那,凤灼瞳孔骤缩! 青金二色光晕自咽喉炸开,磅礴药力如洪流般冲入经脉。 木属性灵力率先暴动! 翡翠色灵光疯涌,所过之处,血肉竟绽出嫩绿新芽。 转瞬间,便将肆虐的钟灵乳药力裹成碧玉般的茧壳。 “轰!” 气海深处,红白双色灵火悍然跃出! 碧玉茧壳在烈焰中焦黑蜷曲,本命灵火顺着血液烧穿药茧。 暴烈的火灵力,竟将钟灵乳药力硬生生灼成赤红雾霭! 凤灼上辈子只修一部心法,但凤家人共修两幅心法的玄妙之处,凤轻歌亦告知过凤灼。 是故,此刻并不慌张。 “给我融!” 凤灼七窍渗出血焰。 仍旧左手掐诀护住心脉,右手指尖引灵火淬炼气海。 两股相斥又相容的灵力在丹田撕扯。 液态灵力刚凝聚成潭,便在木火灵力交缠间,绞成沸腾的沸泉。 最凶险时—— 凤灼半边身子爬满诡异藤纹,另半边皮肤却龟裂如烧制时的陶器。 又是一瓶钟灵乳入肚。 青金药液在木火灵力交汇处炸开星芒,竟将木灵力凝成古树虚影,火灵力化作赤凤真形! 横枝扫过气海掀起滔天碧浪,凤喙却将浪尖啄成赤色灵雾。 如此反复数次,当最后一道雾气坠入丹田,竟在气海半空凝成青红交织的露珠。 “滴答。” 每滴水都裹着木火道纹,滴落便在气海生一株燃着赤焰的并蒂莲! 筑基雷劫酝酿。 凤灼并无惊讶。 寻常修士筑基不渡雷劫,大抵是天道看他不顺眼,上辈子他入筑基时便有三道雷劫,金丹时亦比常人危险几分。 劫云翻涌如泼墨,三道赤雷悬在天际。 移魂,夺舍! “咔嚓!” 气海传来细不可闻的轻响,凤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原本水滴状的灵气彻底凝成稠密灵液,在经脉中奔涌时发出溪流潺潺之音。 筑基中期,成了! 可他眼底毫无喜色,五指猛地扣住那截焦黑残枝。 鸿蒙灵泉余威未消,裹挟着暴烈灵气将神树残枝碾成漫天青芒。 这才是真正的豪赌! 破损的乙木圣体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吞噬着乙木之气。 正当生机最盛时,凤灼的皮肤突然龟裂。 血怨之气顺着绿光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 “怎么回事!” 焱魃浑身火焰暴涨,妖火直指神树,“你要害我主人?!” “是九幽噬魂藤的血怨之气!” 乙木主干裂开一道缝隙,这才道明:“它与老朽纠缠万万年,我的乙木之气中早就混杂了它的血怨之气……" 话音未落,凤灼左眼已泛起猩红。 血怨之气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直扑心脉。 气海灵液触之即溃,焱魃渡来的妖火,凤灼体内的灵火皆退避三舍。 混沌中,前世结丹后被琉璃净火吞噬的画面在识海闪回。 凤灼突然笑了。 “想要?都给你!” 三滴藏在舌底的鸿蒙灵泉轰然炸开,狂暴灵力将血怨之气逼至左臂。 他并指如刀,寒光闪过处,整条小臂齐根而断! 竟断臂求生! “吼——” 焱魃的悲鸣震落枯叶如雨。 喷涌的鲜血溅在残枝上,竟激活了深藏的乙木本源。 《长春经》疯狂运转,断肢处肉芽疯长,眨眼间生出玉雕般的新臂,肌肤下流转着青玉光泽。 枯死的乙木突然簌簌震动:“以毒攻毒,破而后立……老夫输得不冤。” 既能想到如此办法将血怨之气解决,用它的乙木之气重铸圣体,它认赌服输! 此刻,凤灼红袍浸血,重生的小臂流转着青玉光泽。 仅《长春经》一副心法,筑基中期的灵力便要比同阶浑厚五成,更关键的是《长春经》二层圆满,乙木圣体修复三成! 还没完。 凤灼踉跄跪地,新生左臂按在残枝上。 气海内液态灵力已归平静,但识海此刻才掀起真正的风暴。 “鸿蒙灵泉的药效……现在才真正开始么?” 凤灼艰难扯了扯嘴角。 先前分化的两股神识早已油尽灯枯,此刻却像干涸河床突逢暴雨,被灵泉余韵疯狂灌注。 “嗬……!” 凤灼突然蜷缩成团,七窍渗出淡金色血丝。 筑基修士的识海本该如池塘般大小,此刻却被硬生生扩成湖泊。 三十五滴灵泉残留的神识药力,正在将他前世便达到的金丹初期神识推向更恐怖的层次。 神识突破在即,凤灼却忽然捂住右眼:“这是……!” 焱魃大惊:“主人!你瞳孔在渗血!” 竟然还有血怨之气残留!! 血怨之气在此时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