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青羽点头,弟子态度更加谦卑:“各位亲传师兄师姐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竹杖“笃笃”地敲击地面,叶青羽演瞎子确实惟妙惟肖。 弟子引着他穿过层层营帐,越往里走,帐篷越发华贵。 最终停在最中央那座众星拱月的主帐前。 “叶师兄请。” 弟子躬身退开,竹杖声却不停,径直入了帐内。 还未落座,就有人阴阳怪气:“叶师兄真是让我们好等!” “见谅见谅,瞎子嘛,腿程总是慢些。” 叶青羽浑不在意,“咦?玄风师弟气色不错,修为似乎又有精进?恭喜恭喜!” “哼!” 玄风果然不再纠缠。 苏软软虽失了书中凤灼的机缘,却依旧在青木幻林找到一株刚过千年的洗灵草。 与宗门汇合后,尽管经脉被血怨之气堵塞,还是寻了白无暇为玄风炼丹。 如今她召集众人议事,叶青羽姗姗来迟,玄风自然要为小师妹出头。 殊不知苏软软此举恰坏了太素打算,玄风此后成就,再难达到原著高度。 围剿计划 叶青羽笑嘻嘻落座在首排七个席位之一。 除玄墨外,六峰亲传唯叶青羽一人练气大圆满。 众人对他先于凌霄峰的云璃入座无甚异议。 待主峰七位亲传依次入座后,一心向着苏软软的白无暇率先开口:“叶师兄,可曾见过一位身旁跟着只碧眼蟾蜍的紫阳丹宗女修,还有我宗一位身着红袍的少年?” 叶青羽指尖轻敲竹杖,蒙眼白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心中明了,白无瑕口中两人,正是凤灼和南宫棠。 苏软软与凤灼有仇,叶青羽和南宫棠一起长大,也知晓沈明逍与南宫棠不对付。 但答应凤师兄帮忙隐瞒,叶青羽自然装作没见过:“红袍少年?” 叶青羽回忆一番,“白师弟说的是择师大典上的凤师兄吧?” 而后满脸惊艳开口:“若说穿红衣,可当真只有凤师兄能有如此风姿!” “白师弟是自当日见了凤师兄后便心动不已?如今还求到师兄我这来了。” “可惜……” 白无暇慌忙打断:“师兄慎言!” “我所恋慕对象为女子!虽凤师兄容貌确实惊人,但……不对不对……” “好了!” 玄墨最厌烦性格轻浮之人,叶青羽如此行径,简直正撞枪口上了。 身躯魁梧的体修浓眉一皱,往叶青羽身前一横,“叶师弟,注意场合!见没见过,直说便是!” 叶青羽一到这种场合就喜欢装瞎子,竹杖在地上轻轻画着圈:“贫道目盲,莫说没见过,就是见到了也认不出呀。” 那方才说起凤师兄的颜色来头头是道? 云璃头痛地摸了摸怀中纯白小猫柔软的皮毛。 早知就不该接玄墨的传讯符篆。 自那日结怨后,云璃没手刃苏软软都是念在同门情谊,哪里愿意为她围剿凤灼? 只是苏软软手段了得。 云璃抬眼扫过帐内众人——玄墨,玄风,白无瑕…… 只除了不着调的叶青羽,其他几位主峰亲传都被苏软软不动声色笼络了去。 柳师妹虽站在自己这边,可她对上炼气大圆满的玄墨尚且毫无胜算,又怎可能要求柳师妹一人独战白无暇和玄风? 云璃暗自叹息。 念在凤灼昔日相助的恩情,她已经尽力周旋。 直至今日,苏软软耐心告罄,硬是逼她交出了宗门集结法器。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凤灼千万别主动现身。 苏软软看出叶青羽不愿相助,熟知剧情的她,虽然清楚南宫棠与叶青羽有交情,此刻却不敢点破。 毕竟她知道的南宫棠特征都是从书里看来,连名字,她给出的托辞也是从沈明逍处得知。 现在贸然说出连沈明逍都不知道的隐秘,不是白白惹人怀疑吗?! 苏软软愿意等叶青羽回来再实行围剿计划,也不过是希望,这瞎子在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会无意识透露出南宫棠的行踪。 虽然所谓“勾结下毒”纯属她信口雌黄,但她相信—— 既然原著中南宫棠契约了九幽噬魂藤,以剧情自我修复的能力,南宫棠必然会与凤灼相遇。 所以即使她从未见过南宫棠,依旧连带着一起污蔑。 苏软软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以及想起面纱下狰狞的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毒障林主的亲传弟子,南宫棠的毒术造诣绝非这两百弟子中任何一人可比。 她身上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都将成为最好的证据。 更何况…… “一个在原著中不久后就会死在秘境里的人,又有什么好顾忌的?” 苏软软在心中嗤笑,“到时死无对证,还不是任我怎么说?” 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此机会从南宫棠口中得到古修洞府的消息…… 至于凤灼,她倒不着急。 青木幻林地域广阔,这群练气期弟子又无法使用神识搜寻,找起来确实费力。 但只要守住秘境出口,亦或让楚师兄出手…… “可惜……” 苏软软瞥了眼正在与玄墨周旋的叶青羽,暗自咬牙。 这瞎子明显已经察觉端倪,就算知道南宫棠下落,恐怕也不会如实相告。 “墨师兄,离秘境关闭还剩半月,既然叶师兄不清楚凤师兄下落,我们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若得不到解药,往后道途就要在这里终止,可苏师妹脸上竟瞧不见一丝丧气! 玄墨心中对苏软软欣赏更多,“苏师妹!现在还叫那厮师兄作甚!” “纵使他是西域凤家之人,也没道理平白勾结外人对你下毒!待到将他寻出来,师兄做主为你废去他的修为,再恳请宗主将其逐出宗门!” “墨师兄不可!” 苏软软心中暗喜,纵使你是原书主角,又怎么可能斗得过知道剧情发展的我?! “凤家为西域入古修洞府 凤灼二人这边。 南宫棠突然一个箭步冲到前方,双眼放光地拍打着一棵歪脖子老树,“就是这!绝对就是这了!” 凤灼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打量着眼前这棵其貌很丑的枯树。 树皮皲裂,枝丫扭曲,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奇特之处。 哦,除了很丑之外。 “你确定?” 他忍不住挑眉,“这树除了长得丑了点,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哎呀你不懂!” 南宫棠激动地手舞足蹈,一把拽过凤灼让他站在树旁,自己则眯起眼睛,用手指比划着树干与地面的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