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倾斜角度!” 她兴奋地说着,“比人站着时和地面形成的角度小,又比人躺着时形成的角度要大!”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情况完全吻合!就是它没错了!” 凤灼:“……你与我二师姐应该很聊得来。” 这不是随便哪棵歪脖子树都具备的特征吗? 他默默看了眼身旁同样一脸无语的焱魃,此刻正用鹿爪捂着脸,九条尾巴尴尬地蜷成一团。 “罢了。” 凤灼叹了口气,横竖秘境还有十五日关闭,暂且一信也无妨。 之后,凤灼看着南宫棠徒手把那棵歪脖子枯树连根拔起,又让碧眼金蟾入地底一阵翻找,总算是寻到洞府入口。 只是…… 凤灼艰难地从洞里挤出来后,额角青筋直跳:“你就不能让碧眼金蟾把洞挖大一点?” 他掐了个净尘诀,仍觉得浑身不自在。 “阿嚏!” 焱魃后脚也从洞里出来,被飞扬的尘土呛得直打喷嚏。 毛茸茸的狮子头摇成了拨浪鼓。 南宫棠讪笑着搓手:“这个……时间紧迫嘛……” 实则以碧眼金蟾的打洞手段,这点距离,再来个几倍宽也不过一息时间就能完成。 凤灼懒得搭理她,给焱魃施了个避尘咒,转而望向眼前那扇巍峨的青色石门。 石门上古朴的纹路隐隐泛着幽光,九幽噬魂藤在他左臂血肉中躁动不已。 “怎么进去?” 凤灼运转心法压下噬魂藤的异动,“要我的血,还是……?” 石门上那些纹路,凤灼细看发现是条条深浅不一的凹槽。 既像是用来承接鲜血的沟壑,又恰好能容纳藤蔓。 不过要是用血来填…… 怕是没个日是填不满的。 凤灼正欲划破手腕,南宫棠急忙拽住他的袖子:“别别别!用九幽噬魂藤就行!” 心中却想,真是疯子,就算有补血的丹药,难道不会疼吗? 因契约反噬导致不全,九幽噬魂藤并未像寻常本命灵植一般寄居在丹田,而是盘踞在凤灼这条蕴含三成乙木圣体的左臂血肉中。 如今驱使起来也非易事。 “嗤——” 灵力划过,鲜血顿时顺着苍白的肌肤蜿蜒而下。 漆黑的藤蔓如同活物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音。 凤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往嘴里扔了几颗极品补血丹,造血与失血同时进行。 南宫棠看得头皮发麻。 只见凤灼周身灵力流转,《长春经》催生乙木之气,本命灵火与灼心之炎同时入体。 一边镇压着暴动的噬魂藤,一边将噬魂藤无意识释放的血怨之气吞噬。 “幸好当时没跟他动手……” 南宫棠暗自吞了口口水,不动声色往后挪了半步。 半个时辰后,凤灼的左臂恢复如初,唯有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鲜血昭示着方才的惨烈。 随着沉重石门缓缓开启,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方才还站在身侧的南宫棠已经不见踪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凤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左腕赤玉镯:“又是传送阵?” 这传送阵法是针对所有入府者,还是只针对契约了噬魂藤的人? “出来吧。” 他轻拍宠兽袋,焱魃矫健的身影一跃而出。 肉眼视力范围有限,凤灼尝试放出神识探查,却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 神识在宫殿外分明畅通无阻,可一旦探入殿内,却如同石沉大海,什么都感知不到。 凤灼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意思……” 禁灵之地他知道不少,但能屏蔽神识的地方,就连凤家典籍都没有记载。 这让凤灼心中期待更甚。 能有如此伟力的修士,留下的机缘必定非同凡响! 在殿外将状态调整至最好,凤灼带着焱魃踏入殿中。 与外表的富丽堂皇形成鲜明对比,殿内陈设简朴得令人失望。 只一个蒲团,十二根石柱,以及一副枯骨。 焱魃:“……主人,这洞府莫不是有灵,把好东西全留给南宫棠了吧?” 凤灼将殿内每个角落都仔细搜查了一遍,最终不得不承认:“或许吧。” 不过殿内虽然空空如也,这座能屏蔽神识的宫殿本身就是件难得的宝物。 他轻抚着墙壁上那些奇特的石板。 若实在无所得,凿些构成这座宫殿的石板回去研究也不错。 凤灼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味药草,指尖灵火一闪,随手搓了三支青烟袅袅的长香。 神色郑重地朝那具枯骨拜了三拜。 毕竟擅入他人坐化之地,这点礼数还是要尽的。 谁知解决契约隐患 “品阶高至天阶中品,竟然只是残缺功法吗?” 古修遗府石门前,凤灼喃喃自语。 《御灵诀·御植篇》,天阶中品功法,开篇第一句:“以精血为引,灵识为桥,缔结共生命轮……” 与一株灵植共享生命,此即南宫棠入府前曾说的御灵宗无上秘法——“共生契约”! 凤灼心中震撼,不愧为上古七大宗之一,竟然能想到如此契约! 他还欲继续往下看,却见功法后面一片空白,只记载与灵植缔结“共生契约”的方法与口诀。 如此一来,若是旁人,怕是要考虑共享命轮的灵植种类,凤灼却是不需要。 与南宫棠洞府一行,本就为解决九幽噬魂藤契约问题。 所得“共生契约”的方法已能解决凤灼燃眉之急,其后基于本命灵植如何修习功法才是次要。 做好心理准备,凤灼清喝一声:“焱魃!” 同时掷出防御阵盘,以防外敌。 灼心之炎抽离经脉的刹那,皮肉瞬间绽开蛛网状裂纹。 《长春经》刚停止运转,暴走的噬魂藤便扯断凤灼左臂,往其全身而去。 这就是为什么凤灼已经渡过契约反噬,仍要时刻压制噬魂藤的原因。 即便缔结了本命契约,这株没有灵智,本能杀戮的凶植依旧在攻击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