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灼需要将噬魂藤引至丹田。 在他的引导下,噬魂藤一路前行,漆黑藤蔓从胸腔刺出,带着碎骨渣扎进心脏。 经脉在崩塌。 每根藤条游走都像硬物刮擦骨髓,血怨之气凝成的鬼面啃食着全身经脉。 凤灼脖颈青筋暴起,皮肤下鼓起数十个游走的肉瘤。 右眼突然爆开血花,一截藤尖从眼眶刺出,卷着眼珠又缩回凤灼体内。 待到噬魂藤主体幼株行至深处—— “咳就是现在!” 凤灼紧咬牙关震开气海,丹田传来的爆裂剧痛险些让神识溃散。 三滴凝着金纹的心头血悬浮在丹田中央。 笼罩噬魂藤本体的鬼面骤然裂开獠牙,藤蔓发狂般冲向那三滴鲜血,全然不知每滴血液中都藏着《御灵诀》记载的九道禁令。 藤尖刺入血珠的刹那,整张鬼面突然僵住。 血中禁咒化作青绿锁链顺着毒刺反向侵蚀,瞬间捆缚住所有藤蔓。 鬼面发出无声尖啸,试图以血怨之气浸染锁链。 凤灼突然掐诀引爆血珠。 爆裂的金光中,三条血线刺入噬魂藤核心,与其命轮脉络强行缝合。 噬魂藤本能挣扎,藤身上炸开无数带毒倒刺,却因禁制约束,被迫将根须扎进凤灼丹田。 藤须扎根的剧痛让凤灼整个人抽搐起来。 他跪倒在地,手上仍旧保持结印姿势,任由白骨刺穿长袍。 每根毒刺穿透丹田,都让命轮融合更深一寸,亦让凤灼痛苦更甚一层。 待到最后一根藤蔓没入丹田。 “精血为盟!” 丹田表面被撕出蛛网裂痕,鎏金血液顺着裂痕渗入藤脉,所过之处血怨之气尽数焚灭。 “汝为吾根,吾为汝魂!” 随着最后一道法咒落下,鬼面突然从中间皲裂。 一半化作黑雾消散,另一半烙在凤灼丹田表面,形成一道墨色藤纹。 原本暴戾的噬魂藤终于温顺,凤灼亦倒地不醒。 “主人!” 焱魃想要将白骨狰狞的凤灼驮起,却又害怕使其伤势更重。 几番挣扎之下,发现凤灼气息渐渐平缓,心中担忧才缓缓散去。 只见凤灼体内。 噬魂藤依赖般将凤灼整个丹田裹起,无意识中与自行运转的《长春经》形成共鸣,自发为其供给木气。 木属灵气流所过之处,断裂经脉重新愈合,血肉骨骼重生。 直至最后,所有灵力涌向凤灼被刺穿的右眼,一颗墨色眼珠新生。 如此,除了遍地的鲜血以及凤灼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红袍外,再看不出先前到底经历了何种痛苦。 治疗完毕,丹田处扎根的噬魂藤也累了一般,整株隐没。 …… 焱魃真心实意吼出:“主人,你终于醒了!” 凤灼是焱魃缔结本命契约的对象,若凤灼死了,焱魃必元气大伤。 当然,到底也是相处将近一年时间,还是有些主宠情谊在里面的。 “还没死。” 凤灼醒来有疑惑,这里解释一下,青木幻林秘境出口固定,在秘境内的修士也需要在那个地方才能出秘境,出去后也会到达一个固定的地方。 五十人大军 古树呈参天之势,盘结的藤蔓形成天然拱门,万万朵灵花铺就成一片花海。 凤灼上一世因苏软软之故未入青木幻林,如今首次见到青木幻林秘境出口,不得不感慨一句“天地伟力”。 只是…… 凤灼心中道一句抱歉,怕是这里不久便要因他之故而毁了。 太一神宗和紫阳丹宗各二十几名练气期弟子守在不远处。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陈三攥着阵旗的手微微发抖。 他只是贪图出战后许诺的几瓶丹药,可临到最后,看到如此阵仗,倒有些良心发现。 “怎么?临阵退缩了?” 旁边的李四冷笑一声,声音却刻意压低,“软软师姐待我们恩重如山!这半月来日日送丹药不说,还亲自指点我们修行。” “那凤灼为夺洗灵草,竟勾结紫阳丹宗妖女对师姐下毒!此等卑鄙小人……” 他说得义愤填膺,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 陈三瞥见他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及自己腰间——那里装着苏软软和其他亲传“暂借”给他们对付凤灼的符箓法器,据说事成后不用归还。 “我只是觉得……” 陈三咽了咽口水,“那些丹药分明是白师兄炼制的,指点也多是其他亲传上场,苏师姐不过是……” “住口!” 李四厉声打断,随即又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陈师弟,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若非苏师姐,凭你那三灵根的资质,就算侥幸进入青木幻林,又如何能够有今天这般丰厚的收获!” 陈三低下头,假装惭愧,实则暗自盘算待会儿一定要躲在最后。 反正两宗近五十人围攻两人已经够无耻,他再浑水摸鱼也不过耻上加耻。 如陈三这般弟子终究少数,更多弟子则眼冒精光,仿佛已经看到凤灼身上那些宝物——洗灵草、玄冥剑令、世家子弟的丰厚身家…… 他们摩拳擦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花海依旧绚烂,古木依然巍峨。 只是在这片仙境般的景色中,人性的丑陋正在悄然滋长。 凤灼尚未登场,金丹中期神识便将出口处埋伏的总人数数了出来。 南宫棠几日前便出了洞府。 出来时修为已是筑基初期,那只碧眼金蟾和异火融合后等阶也达到了七阶。 一出洞府,叶青羽的传讯符篆便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