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虚五行宗众人入座东首主宾席后,青阳子手中那截灵枝不知何时已在凤灼脚下生根。 三片晶莹如玉的嫩芽从青玉祭坛上抽出,更有无数青光汇集至此。 见此,有弟子小声询问:“可有同门知晓那红衣师兄名姓?!” 逍遥峰名气终究不如六大主峰。 而凤灼四人除与昨晚来峰上庆贺的四位亲传相交外,与其他弟子皆无深交。 因而,今日来此观礼的绝大多数弟子,也只是为凑一凑结丹大典的热闹。 如今见最先抵达大典的便是由青阳子领队的太虚五行宗,心下已隐隐觉得此次大典必然不普通,难免为自己没来的友人感到可惜。 更有甚者,有人已经拿出留影玉开始记录了! 见许久无人应答,那位最开始问凤灼名姓的弟子已经做好得不到答案的准备。 却恰巧被路过的玄墨听见了。 在九幽血域备受煎熬的两年内,玄墨早已明悟过来,是苏软软撺掇他去对付凤灼。 出来后,又从他处得知,苏软软因私藏魔修,被前任宗主断岳道君斩首,便无需刻意再去寻仇。 如今玄墨看着祭坛之上风光无匹的凤灼,又想到自己修为不过筑基中期…… 心中却不生丝毫嫉恨,只是淡淡开口道:“凤灼。” 似是觉得不够,玄墨又补充一句,“他叫凤灼,来自西域凤家。” “西域凤家?!” “莫非是灼凰道君之子?灼凰道君与青阳子道君结为道侣,如今几百年过去,也该有孩子了。” 灼凰正是凤轻歌道号。 凤昭阳为女儿取如此道号,正是希望凤轻歌能够比肩传说中的神兽凤凰,乃至比凤凰还要耀眼灼目。 听此一言,知晓内情的弟子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而更多人则是恍然大悟。 难怪太虚五行宗会出动木脉脉主,原来是为自己儿子撑场面来了! 那么如此一来,西域凤家必然也要派人前来观礼。 得出如此结论后,弟子们心中更觉得自己浪费修炼时间,来参加今日结丹大典一事实在是做得对极了。 纵使后来宾客体量不如太虚五行和西域凤家,单只是一观青阳子道君和灼凰道君,便不输此行! 凤灼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灼灼目光,面上不显,心中却暗叹父亲行事…… 怎学了母亲,变得如此张扬? 太虚五行宗入座不久,西南天际突然传来清越凤鸣。 只见数百只火凤展翅而来。 羽翼掠过的轨迹在云海上拖曳出璀璨流火,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快看!是西域凤家的火法!” 观礼弟子们纷纷仰头,只见凤家众人凌虚踏步,足下火莲次昭明长宁,归鹤灼阳 紫阳丹宗的队伍乘着一片毒雾而来。 为首的毒障林林主黑袍翻飞,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着诡异的紫芒。 显然,这又是位炼虚道君了。 经过祭坛时,其身后突然探出个脑袋。 南宫棠笑嘻嘻地朝凤灼挤眉弄眼,腰间药囊叮当作响。 “那不是素有紫阳丹宗小毒仙之称的南宫棠吗?” “她竟认识凤师兄?” 观礼席上议论纷纷。 未等众人消化这一幕,天罡战宗的战鼓已震彻云霄。 龙象台之主搬山道君脚踏龙象虚影而来,身后战宗弟子个个气血如虹。 第四位炼虚道君,观礼弟子们麻木地数起数来。 凤灼正猜测是否与夜无痕一般,凌霜华在天罡战宗也有故交,忽见队伍末尾—— 纪听澜一袭素白长衫,怀中抱着古琴,纤长手指放置琴弦之上,端的是个文弱音修做派。 凤灼:“……” 这天罡战宗,怕是冲着他们师兄弟来的! 苍无涯倒是淡定,朝纪听澜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继这几大顶级势力之后,各方一流宗门的飞舟法宝陆续破空而至。 二三流宗门的队伍更是络绎不绝,各式飞行法器让人目不暇接。 观礼席上的太一弟子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竟开始饶有兴致地打起赌来。 “我赌下一个到的肯定是冰魄门!” “胡说,我分明看到南边有金虹剑派的剑光,定是金虹剑派先到……” 负责接引的执事长老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名帖的案几上玉简已经堆成了小山。 就连主持过自己徒弟楚云飞结丹大典的凌霄子,此刻也不得不感叹,“如此阵仗,怕是千年难得一见……” 而他徒弟楚云飞,则被誉为太一神宗百年难遇的天骄。 如今与之一比,却是相形见绌太多。 吉时将至,观礼弟子们以为宾客已尽数来齐时,北面天际突然传来刺骨寒意。 “咔嚓——” 云层冻结碎裂的声音甚至清晰可闻。 随后,龙吟声骤然响起,与冰晶碰撞的声响夹杂在一起。 “是北域苍家的玄冰殿!”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座巍峨的冰晶宫殿破空而至,九条百丈冰龙在殿前开道。 其上负手而立的老者,正是北域苍家的大乘期老祖苍玄。 苍玄银发如雪,眉心的冰晶纹印映得四周光线都冷冽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