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记得?” 如今凤灼与苍无涯的修为虽已远胜独眼,却不见丝毫倨傲之态。 凤灼含笑应道:“当年以那琉璃鲸身躯,从船长你这换来的数株唯琉璃海中方能生长的灵药,可是于我大有用处呢!” 他说着,眼含笑意望向身侧的苍无涯:“对吧,小师兄?” “嗯。” 苍无涯微微颔首。 依旧言简意赅,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凤灼。 同独眼叙罢旧谊,青木鼎中药园空间便又添了数株琉璃海特有的灵植。 虽品阶不算太高,于凤灼和苍无涯二人如今的修为亦无大用。 但终究是对方一番诚挚心意,他仍郑重收下。 难得的是,在此次航行期间,这艘云鲸舟竟再度遭遇海兽潮袭。 甚至较之当年,此番阵势更为凶险。 竟有一头十三阶、相当于元婴初期的海兽领头。 其麾下,更跟随数十只境界皆在金丹以上的凶猛海兽。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如此阵仗于苍无涯而言,不过一剑之事。 不久前在渊海深处,他尚以元婴初期修为,便能在炼虚后期海兽手下周旋求生。 而当下…… 霜烬应念出鞘,剑鸣如龙吟, 一道凛冽寒光自剑身迸发,化作冰龙之形横空临世。 龙吟阵阵之间。 放眼望去,方圆百里琉璃海面尽数冻结,瀚海顿成冰原。 浪潮凝滞,涛声寂灭。 海中汹涌而来的众兽,亦于刹那间化为冰雕。 继而寸寸碎裂,散作漫天冰晶粉末,湮灭于苍茫之间。 若换作凤灼出手。 这方圆百里的海水,恐怕便要尽数蒸腾,化作漫天氤氲水汽。 二人顺利乘云鲸舟返回中州。 琉璃仙坊依旧巍然矗立。 流光璀璨,壮观非凡。 而如今凭二人修为,已能隐约窥见仙坊之下,那托举整座仙坊的巨大妖兽轮廓。 其形如山峦,隐现于云水之间。 可以说。 此次渡海之行,与入九重剑阁 “师尊,二师姐,峰中怎么不见大师兄身影?” 既然凤灼回了峰,这棋局自然由他接手。 轻抿一口苍无涯递至唇边的灵茶。 凤灼信手落下一枚黑子,抬眼笑道:“师尊,该您了。” 有苍无涯在一旁静静看着,云逍子丝毫做不得手脚。 不过他与凤灼二人棋艺本就半斤八两,倒也未到需得作弊的地步。 “大师兄数日前去了铸岳宗寻访友人,明日方归。” 凌霜华坐在一侧,接过苍无涯递来的茶盏。 她仰首牛饮一口。 随即面露诧色,疑惑道:“苍师弟,你这茶水的味道怎么……?” “很好喝,对吧?” 凤灼眉眼弯弯,代为答道:“这是大师兄珍藏的灵茶。” “尚在峰中时,大师兄见小师兄颇好茶道,便匀了他许多。” 闻言,凌霜华意味深长地瞥了苍无涯几眼。 夜无痕虽向来乐意与师弟师妹分享灵茶。 可凌霜华素来不善品茗,苍无涯亦着实不精茶艺。 若是寻常茶叶,夜无痕还会主动拿出给二人糟蹋。 但是此茶…… 凤灼因入门较晚,尚不知其中缘由。 凌霜华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茶味道确实极佳。” 她展颜一笑,语带深意:“待大师兄回宗,定要请他好生品尝一番,苍师弟亲手沏的这盏茶。” “这倒不必。” 苍无涯淡淡应道,神色平静如常:“我之茶艺虽略有精进,终究远不及大师兄精湛,还是莫要到他面前班门弄斧了。” 这逍遥峰中众人,脾性各异,却皆非循规蹈矩之辈。 凌霜华是明着“坏”,苍无涯则是暗着“坏”。 云逍子自然深知徒弟们的性子。 他摇头笑道:“灼灼,我们下我们的,莫理他们师姐弟二人。” 当然,一脉相承。 云逍子这做师尊的,其实也未必好到哪里去。 若夜无痕此刻在场,他定要好好“添油加醋”一番,将这潭水搅得更浑才痛快。 凤灼点头。 落子之际,他又状若无意地提起此行回宗的另一重目的:“师尊和二师姐可曾听闻过九重剑阁?” 九重剑阁已被封存于秘境之中近万年之久。 若提及“寂灭剑尊”之名,云逍子或许多少有所耳闻。 但这剑塔…… 二人皆摇了摇头,凌霜华接口问道:“听这名字,似是剑道相关之物,是苍师弟要寻这剑塔么?” “那倒不是。” 凤灼从容解释道:“九重剑阁是我与小师兄前几年在葬剑渊一处秘境中所得的仙器。” “此剑阁共有九重,最初乃为磨砺剑修后辈而设,如今已被我契约。我便想着,或可让大师兄和二师姐也入塔历练一番。” 他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剑阁存续至今已逾万年,其中珍藏诸多灵物,每通过一重,便可获得相应奖励。” “只是入剑阁者修为须在元婴之下。阁中或许藏有适合大师兄与二师姐的机缘,不妨入内一探。” 说话间,凤灼双手虚托,缩小版的九重剑阁便自他掌心浮现。 塔身层叠分明,飞檐如剑。 剑气缭绕间,隐隐透出一股肃杀之意。 若未提前说明此剑阁仅为元婴境界以下剑修历练之用。 只怕任谁见了,都要以为这是一件威力惊人的攻击型法宝。 “好!” 凌霜华素来好战。 九重剑阁既专为剑修而设,她亦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二。 凌霜华毫不犹豫,朗声道:“那师姐便不与你客气了!” 语声未落,她周身灵光一闪,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倏然没入塔中。 凤灼身为剑阁之主,虽无法直接将塔中灵物取出。 却可在有人闯剑阁时,将每层对应的奖励进行替换。 然而,注意到凌霜华极快地闯过了第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