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那么,关于三个工作日内的还款安排,您目前是否有…………”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威尔逊先生,我理解您目前可能面临一些经济困难。但我必须提醒您,信用评分降至500以下将对您未来的…………”
“我知道。”
菲斯克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焦虑,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报告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天气预报。
“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莫妮卡·赫尔南德斯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反应。
她的职业生涯里大概处理过成百上千个催债电话,对方的反应无非是咒骂、哀求、狡辩、挂断…………但很少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威尔逊先生。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后根据您的还款情况采取进一步措施。祝您……”
菲斯克按下了挂断键。
屏幕暗了。
集装箱里重新陷入黑暗。
菲斯克把手机放在地上,仰起头,后脑勺靠在冰凉的铁皮上。
他闭上眼睛。
三个工作日。
三万一千一百七十美元。
他没有这笔钱。
但他没有慌。
慌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菲斯克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他需要钱。
大量的钱。
而且是三天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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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第一辆车停在红白相间的木制栏杆前。
这是一辆底盘叮当乱响的货皮卡,车斗里挤着四五个裹着头巾的阿富汗男人,旁边堆满沾着泥土的农作物。
驾驶座上的老司机熟练地摇下车窗,从满是油污的罩袍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美元,外加五张一美元零钞。
他的手停在半空。
巨大的阴影完全遮蔽了车窗透进来的晨光。
菲斯克站在车门旁。两米二的身躯将大半个车头笼罩在阴影之下。他没有去接那十五美元。
他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扫过车斗里的每一个人。
“不够。”
老司机愣住了,拿着钱的手僵在空气中,嘴唇微微颤抖。
“规矩改了。车,二十美元。人,每个五美元。”
车厢里传出几声压抑的惊呼。老司机瞪大眼睛,试图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交涉。
“长官……我们没有……十五美元……以前一直都是……”
菲斯克抬起右手。
那只粗壮得令人胆寒的手掌直接拍在皮卡车门上。
凹陷的金属声让所有人立刻闭上了嘴。
“车,二十。一、二、三、四、五,五个人,二十五。一共四十五美元。交钱。或者把车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