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把注射器拿开了。
拿到了瘦子够不到的地方。
“菲斯克!给我!”
瘦子的声音变得尖锐了……像是一只被踩了爪子的猫。
“给我……求你了……就一针……最后一针……我保证最后一针……”
菲斯克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他的胸腔最深处涌上来,经过喉咙,从嘴唇间缓缓吐出。
很长。
很沉。
他的右手从瘦子的额头上移开。
然后他的左手抓住了瘦子的后领。
像拎一只猫一样把瘦子从行军床上拎了起来。
瘦子的身体在他的手中毫无重量……大概也就五十公斤出头,对菲斯克来说像拎一个枕头。
然后他松手。
瘦子摔在了休息室的铁板地面上。
“砰……”
后背着地。
“啊……!”
瘦子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他就那么躺在冰凉的铁板上,四肢摊开,像是一只翻了肚子的甲虫。
眼睛瞪着天花板。
嘴巴张着。
呼吸急促。
菲斯克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
菲斯克的右手伸进了迷彩裤的侧袋里……
他摸出了一叠钞票。
用拇指撩了一下边缘。
从那叠钞票中抽出了大约二十张……百元面值,大约两千美金。
他弯腰,把那两千美金放在了瘦子的胸口上。
钞票在瘦子的T恤上铺开了一小片,绿色的纸币在荧光灯下泛着暗淡的光。
“拿着。”
菲斯克说。
“戒了。”
“……菲斯克……”
“或者你可以继续嗑。嗑到你的肝脏和肾脏报废了,然后在病床上躺着等死。”
“你自己选。”
他站直身体。
看了瘦子最后一眼。
瘦子躺在地上,胸口压着两千美金,眼睛瞪着天花板,嘴唇在发抖。
他的右手慢慢地抬起来,覆上了胸口的那叠钞票。
手指在钞票上攥紧了。
攥得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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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比菲斯克预想的要快。
不用去七号哨站蹲着了,巡逻队三天跑一趟线路,每次大约六到八个小时,从基地出发,沿着哨站之间的公路走一圈,检查路面有没有新的IED痕迹,和各个哨站的值守人员碰个头,然后回基地。
剩下的两天,菲斯克闲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