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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右手拎着一束花。
不是什么高级货……基地小卖部里卖的那种,用玻璃纸包着的。
左手拎着一盒巧克力。
方形铁盒包装,深棕色的外壳上印着金色的英文字母,盒子的分量比正常的一盒德芙稍微重了一些……因为里面多了两样东西。
菲斯克推开了医疗站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丝药棉的棉纤维味和铁锈味。
纳迪亚站在器械柜旁边。
她穿着美军医疗站配发的白色护士服,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露出了一截小臂……棕色的皮肤,纤细但不瘦弱。
棕色的头发束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搭在眉骨上。
下巴的线条很柔和,但下颌角的位置微微上扬,给整张脸增添了一丝倔强的弧度。
她正在用酒精棉球擦拭一把手术剪刀。
听到门响,她抬起了头。
看到了菲斯克。
看到了他右手的花。
看到了他左手的巧克力。
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快,一闪而逝的光……温暖,柔软,像是被阳光穿透的蜂蜜色。
然后那丝光灭了。
像是有人在她的瞳孔深处按下了一个开关。
灭得干干净净。
纳迪亚低下头,继续擦剪刀。
“你来干什么。”
像是在对一个来领创口贴的陌生士兵说话。
菲斯克在门口站了一秒。
然后他走进来。
靴子踩在地面上,“咚、咚、咚”,每一步都让整个集装箱微微颤动。
他走到纳迪亚面前,把花举到了她的视线高度。
“给你的。”
纳迪亚的手停了一拍。
她的视线从剪刀上移开,扫了一眼那束玫瑰……蔫了,花瓣卷曲,用廉价玻璃纸包着的红玫瑰。
“不需要。”
纳迪亚说。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然后她站了起来,把擦好的剪刀放回器械柜里,关上柜门,“咔嗒”一声。
转身。
朝诊疗区的另一侧走去。
背对着菲斯克。
菲斯克拎着花,站在原地。
“纳迪亚。”
“医疗站现在不接待非医疗事务的来访。”
她的声音从诊疗区的另一头传过来,语调和刚才一模一样……冷,平,像是在背诵一段标准的接待用语。
“如果你有伤病需要处理,请在候诊区等候。如果没有,请离开。”
菲斯克看着她的背影。
她站在药品储存间的门口,右手搭在门框上,手指在铁皮门框上轻轻地、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啪。啪。”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在她说出“请离开”的瞬间自动展开了。
他感知到了纳迪亚体内的一切。
心跳……
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