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亚的深棕色眼睛盯着那个一寸多的屏幕,瞳孔在绿色的背光里收缩了。
“你姐姐法蒂玛她明白自己的使命。”扎赫拉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但是,哈桑只是个不入流的商人,莱拉更只是个三岁多的孩子。”
纳迪亚按在左手腕上的手指松开了,手臂垂回了身侧,五根手指张开着,指尖在微微发颤,幅度很小,小到只有在台灯的昏黄光线下仔细看才能注意到。
“你们为组织做了很多,组织也很感激她。”
扎赫拉把手机合上了,“啪”的一声,绿色的背光消失了,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台灯的昏黄色,“但感激归感激,任务归任务。
如果你失败了,或者你背叛了,法蒂玛的丈夫和女儿就是你失败的代价。这个代价,你替法蒂玛付得起吗?”
纳迪亚的嘴唇张了一下,喉咙里的声带振动了,但声音卡在了喉咙和嘴唇之间的某个位置,没有出来。
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摸到了护士服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指腹在扣子的表面摩擦了两下,扣子的塑料表面在指腹的摩擦下发出了极轻的“沙沙”声。
“我不会失败。”
“那就离那个美国兵远一点。”
扎赫拉转身走回了行军床,坐下来,帆布面“嘎吱”响了一声,她从口袋里重新摸出了念珠,珠子在手指间又开始了匀速的滑动,“嗒嗒嗒”地响着,“七天,纳迪亚。
七天以后,一切都结束了。
只要完成了任务,你们就可以脱离组织……”
纳迪亚站在窗边,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进来,吹动了她脖子上的碎发和护士服的领口。
她的深棕色眼睛看着窗外喀布尔的夜景,路灯的橙黄色光带,宣礼塔的绿灯,远处居民区的碎金子。
六楼的阳台上,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纳迪亚的右手从领口的扣子上移开,垂回了身侧,手指攥了一下护士服的裙摆,攥得很紧,指节全部发白了,裙摆的面料在她的手指间挤出了一把细密的褶皱。
“法蒂玛知道吗?”
“知道什么?”
“知道她的丈夫和女儿被你们当成了筹码。”
扎赫拉的念珠停了一颗,深色的眼睛从念珠上抬起来,看着纳迪亚的背影。
“法蒂玛也是战士,她明白牺牲的意义。”
纳迪亚攥着裙摆的手指松开了,褶皱在护士服的面料弹性下慢慢恢复着,但恢复的速度很慢,有几道深的褶痕留在了面料上,短时间内消不掉。
她伸手把窗户关上了,锁扣拧紧,“咔”的一声,夜风被隔在了玻璃的另一边。
“我去洗澡。”
扎赫拉坐在行军床上,念珠在手指间重新转了起来,“嗒嗒嗒”地响着,深色的眼睛盯着浴室关上的门,薄嘴唇的嘴角往下撇着。
浴室里传来了花洒的水声。
水声很大,大到盖住了所有其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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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塑料椅在清晨五点四十分的阳光里投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影子,影子的旁边是一双光着的脚,脚趾搭在栏杆的横杆上,脚背上的血管在晨光里泛着淡蓝色。
菲斯克靠在塑料椅里,脑袋歪向左边,金色的短发茬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下巴上的胡茬也是金色的,嘴角挂着一丝干掉的口水痕迹。
昨晚的空啤酒瓶还立在栏杆上,瓶身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安娜·玛丽从玻璃推拉门的缝隙里探出了半个脑袋,深栗色的头发和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棕色的眼睛盯着塑料椅上的菲斯克看了大约五秒,确认呼吸频率稳定以后,光着脚从门缝里挤了出来,脚掌踩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凉得脚趾蜷了一下。
她身上裹着毛巾被,从锁骨裹到了小腿,右手攥着毛巾被的边缘防止它滑落,左手拎着从床上扯下来的一条薄毯。
昨晚那条破了一整条侧缝的牛仔短裤穿在了毛巾被的里面,裂口用毛巾被的裹层压着,勉强遮住了。
她走到菲斯克的椅子旁边,把薄毯抖开,盖在了菲斯克的身上,薄毯的边缘搭在了他的肩膀和大腿上。
动作很轻,轻到薄毯落在菲斯克身上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她的棕色眼睛往下扫了一眼。
菲斯克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棉质内裤,内裤的腰带勒在腰胯的位置,面料在腹肌下方的区域被一个凸起撑得变了形。
那个凸起从内裤的左侧腰带下方开始,斜着往右下方延伸,一直延伸到了内裤裤管的边缘,然后从裤管的边缘探了出来,棉质面料的弹性在凸起的顶端被拉扯到了极限,面料的纹理在拉伸中变得稀疏透明,隐约能看到面料下面皮肤的颜色。
凸起的顶端从内裤的右侧裤管里露了出来,晨光打在上面,表面的皮肤颜色比周围的腹部和大腿深了两个色号,顶端的形状圆钝饱满,像一颗被拉长了的桃子。
安娜·玛丽的棕色眼睛盯着那个从裤管里探出来的部分,瞳孔放大了一圈,圆圆的脸蛋上婴儿肥的弧度在晨光里绷紧了,嘴巴微微张着,两缕白色的挑染垂在脸颊两侧,在晨风里轻轻摆着。
左手从薄毯上松开了,五根手指悬在空中,距离那个凸起的顶端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咽了一下口水,喉咙里发出了“咕”的一声。
手指往前伸了五厘米。
食指的指尖碰到了。
指腹接触到的触感是热的,硬的,表面的皮肤有一层极薄的绒感,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表面那层细密的绒毛。
指尖按下去的时候,表面微微凹陷了一点,但凹陷下面的硬度很快就顶了回来,弹性和密度远超她的预期。
安娜·玛丽的食指在那个顶端上按了一下。
X基因在皮肤接触的瞬间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