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的身体歪在过道里,背靠着脱落的座椅,头朝一侧垂着,胸口在缓慢地起伏着,完全昏迷。
吉尔的身体蜷在车厢最后方的角落里,军靴朝上翘着,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呼吸平稳但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雪莉蹲在安妮特旁边的地板上,两只小手抓着安妮特的白色实验服的袖子,脸上挂着泪痕,嘴巴张着在哭。
安妮特的身体平躺在地板上,白色实验服的腰部位置上那道八厘米的撕裂伤周围的皮肤已经从灰黑色变成了深紫色,深紫色的蔓延范围从腰部扩展到了整个腹部和下胸腔的位置,她的脸色潮红得不正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浅。
菲斯克的赤裸脚掌朝安妮特的方向走了两步,蹲了下来,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了安妮特的颈动脉上。
脉搏一百四十次每分钟。
体温至少三十九度五。
他的右手从安妮特的脖子上移开了,食指朝安妮特腰部伤口的位置指了一下,一根细细的绿色菌丝从指尖朝伤口的边缘探了过去,菌丝的尖端接触到了深紫色的皮肤表面以后“嗤”地缩了回来,菌丝的尖端在缩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灰色,枯萎了。
菲斯克又试了一次。
这次是青霉菌。
一缕青色的丝状物从他的左手食指尖端朝安妮特的伤口延伸了过去,青丝接触到深紫色皮肤的瞬间,青丝的尖端“嗤”地冒出了一缕白色的蒸气,青丝在两秒钟内从尖端朝根部快速枯萎了,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从指尖上掉落了。
“不行了。”
艾达·王脚掌从座椅上踩到了地板上,红色旗袍的下摆在站起来的动作中朝下滑落回了膝盖的位置,她的身体朝安妮特的方向走了两步,蹲了下来看了一眼安妮特腰部的深紫色蔓延范围。
“G病毒已经侵入中枢神经了?”
“嗯!食肉真菌和青霉菌都进不去了。病毒把神经系统的入口全部封死了,我的菌丝一接触就被杀灭。”
“那她还有多久?”
“按照这个速度,两个小时以内就会开始第一阶段形态转变。”
雪莉的哭声更大了,两只小手抓着安妮特的袖子使劲摇着。
菲斯克的右手伸过去按在了雪莉的头顶上,掌心覆盖了她整个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别哭,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艾达·王的嘴角弯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雪莉的头顶上收回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站了起来,两米四的身体在倾斜的车厢里站着,头顶的菌丝帘幕在他的头发上蹭着。
“我可以演化出G病毒的抗性疫苗。但是载体只能是体液。”
艾达·王蹲在地板上的姿势停了三秒钟。
“你再说一遍?”
“体液。我体内可以合成G病毒的抗性因子,但合成需要特定的蛋白质载体,我身体里唯一能提供这种载体浓度的体液就是…………别的体液浓度不够。”
“??”
艾达·王的嘴角弯得更大了,她的身体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红色旗袍的下摆在站起来的动作中朝下滑落着,脚掌在菌丝绒毯上踩着。
“你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你每次说我很认真的时候,后面跟着的事情都很荒唐。”
“这次真的很认真。”
艾达·王的视线朝车厢后方扫了一眼,里昂和吉尔都在昏迷,雪莉蹲在安妮特旁边抓着袖子在哭。
“先把雪莉弄睡着。”
菲斯克的右手朝雪莉的方向伸了过去,食指的指尖上冒出了一缕极细的绿色菌丝,菌丝的尖端在雪莉的后颈皮肤上轻轻碰了一下,雪莉的哭声在两秒钟内从大声变成了小声又变成了呢喃,她的两只小手从安妮特的袖子上松开了,身体朝侧面软了下去,菲斯克的左手接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放在了旁边的菌丝绒毯上,雪莉的呼吸变得平稳了,睡着了。
艾达·王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红色旗袍的下摆在走动中朝两侧摆着。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
“你自愿的。”
“我可没说自愿,但我…………很乐意!”
艾达·王的在菲斯克面前停住了,她的头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嘴角弯着。
“坐下来。站着太高了。我够不到。”
菲斯克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脚掌踩在了倾斜的地板上,他的背靠在了车厢的内壁上,身体顺着内壁朝下滑了,两条腿朝前伸直了,坐在了菌丝绒毯覆盖的地板上。
烧焦边缘的沙滩裤在他坐下来的姿势下绷在了大腿上,裤裆的位置上鼓起了一个和他两米四体型成正比的弧度。
艾达·王的赤裸脚掌朝菲斯克伸直的两条腿之间走了过去,红色旗袍的下摆在她蹲下来的动作中朝大腿根部滑了上去,她的两只手搭在了菲斯克沙滩裤的裤腰上,十根手指扣在了松紧带的边缘上朝下拽了一下。
“你是不是谋划很久了?”
“绝对没有。”
“我听出来了,你就是有。”
沙滩裤的裤腰被朝下拽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菲斯克的肉根从裤腰的束缚下弹了出来,在绿色荧光的照射下,尺寸和他体型完全成正比,表面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菌膜,菌膜在空气接触下朝内收缩着消散着。
艾达·王的两只手从裤腰上松开了,她的身体朝后坐了一下,赤裸的臀部坐在了自己的脚后跟上,两条赤裸的腿朝前伸了出去,脚掌朝菲斯克的大腿之间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