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做过了?那感觉怎么样?”
“很大。”
菲斯克的右脚在泥地上朝后退了半步。
“第一次有点疼,不过后来就好了。他力气很大但是很小心。”贝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菲斯克从来没有在她身上听到过的笃定和领地意识,像是一只看上去温顺的家猫突然亮出了爪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划了一道线。
“而且他射在里面的。”
“射在里面?”艾达·王的嘴角那道弧度从“聊得很开心”变成了“这场比赛很有意思”。
“那你不怕怀孕吗?”
“他说他的真菌可以控制。”
“哦!他的真菌确实很能干。我也体验过。”
贝蒂的嘴角那道弧度僵了零点五秒。
“体验过什么?”
“他的真菌。治疗用途。”艾达·王的头朝菲斯克站着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弯着。
“大兵,你要站在那里偷听多久?”
贝蒂的身体从帐篷支架上离开了,卡其色风衣的下摆在她朝菲斯克方向走了两步的动作中朝外飘了一下,她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搭在了菲斯克的左前臂上,她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靠了过来,左手也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了菲斯克的另一只前臂上,整个人挂在了菲斯克的左臂上。
艾达·王穿着大号防化服站在帐篷支架旁边,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嘴角弯着看着贝蒂挂在菲斯克手臂上的姿势。
“你女朋友很黏人。”
“你很闲。”贝蒂的头朝艾达·王的方向偏了一下,马尾在肩膀上甩了一下。
“刚从核爆里出来就有心情和别人的男朋友聊天?”
“我们在聊工作。”
“工作需要体验他的真菌吗?”
菲斯克的左臂在贝蒂的两只手之间僵了一下。
“治疗用途。”艾达·王的嘴角弯得更大了,防化服的袖口在她抬手拨头发的动作中朝后滑了一截。
“你男朋友的真菌用途很广泛的。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确实比你清楚。”贝蒂的右手在菲斯克的前臂上收紧了一下。
菲斯克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头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从核弹爆炸到暗河跋涉到脱出地面到踢飞中士到接管指挥权,所有这些事情加在一起都没有让他感觉到时间的煎熬,但是站在两个女人中间听她们用笑着的嘴角互相扔刀子的这几分钟,比在地下暗河里走的十四个小时还要漫长。
不过,两个女人都很给面子。
贝蒂的刀子扔到就停了,没有继续朝更露骨的方向展开。
艾达·王也停了,没有把地下车厢里发生的具体细节抖出来。
两个人像是两只在同一棵树上划地盘的猫,爪子亮出来了,痕迹留下了,但是没有真的撕咬起来。
菲斯克的右手抬起来按在了贝蒂搭在他左前臂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安妮特和雪莉先运回纽约,你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接收。”
“安妮特是谁?”贝蒂的头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
“安布雷拉的研究员。脑子里有重要数据。”
“又是一个女人?”
“她丈夫刚变成了三层楼高的怪物,腰上还有一道八厘米的伤口,而且她还有个女儿。”
“……好吧。”
汉克斯的防化服从安置区的内部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过来,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从橡胶手套里伸出来朝天空的方向指了一下。
“长官。
直升机还有十五分钟到。”
“几架?”
“两架黑鹰。
一架运人,一架运设备。”
“够了。
安妮特和雪莉坐第一架。
我们坐第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