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肯定会有人找你们签一份保密协议。”
菲斯克的两只手垂回了身体两侧,“签完之后,我还会给你们一份相对丰厚的安家费。
签完保密协议之后就不要再多嘴了。
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
里昂的嘴巴张开了想说什么。
“放在一般的时候,你们是会被灭口的。”
里昂的嘴巴合上了。
“但看在你们终究是帮了点忙的份上,我找人说了情,
不过,现在你们可欠了我的人情。”
吉尔的右手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了战术背心的内侧口袋里,拉链拉上了。
“你要去哪?”
“回纽约。”
“那我也去纽约。”吉尔的两只手重新抱在了胸前。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大城市。
浣熊市这种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里昂摇了摇头,警察制服的领口在摇头的动作中蹭着下巴。
“我想去加州。我父母在那边。”
菲斯克朝里昂点了一下头,没有阻拦。然后他的身体朝吉尔的方向偏了一下,两米二的身高朝下俯视着一米六六的吉尔。
“如果你到纽约没什么地方住的话,可以和我联系。我认识一个人,他手下正好现在缺人。你枪法那么好,又是三角洲出来的。”
“什么人?”
“到了再说。”
“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经工作。”
“比你在S。T。A。R。S。正经。至少不会让你去地下十二层打怪物。”
吉尔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军靴在泥地上朝后退了半步,两只手从胸前松开垂在了身体两侧。
“行。到了纽约我打你电话。”
菲斯克处理完吉尔和里昂的事情以后,身体朝艾达·王的方向转了过去,准备和她谈安妮特后续交接的细节。
艾达·王已经不在刚才站着的位置上了。
菲斯克的头朝安置区的内部转了一圈,在第三排帐篷的入口处找到了艾达·王的身影。
她穿着大号防化服的身体站在一顶帐篷的门帘旁边,防化服的面罩已经摘下来挂在了脖子上,红色旗袍的领口从防化服的拉链里露出来,她的身体朝一侧倾着,右手搭在帐篷的金属支架上,嘴角弯着那种“聊得很开心”的弧度。
站在她对面的是贝蒂。
贝蒂穿着一件干净的卡其色风衣,风衣下面是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运动鞋,头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刚从酒店里走出来而非从核爆区域撤离出来的。
她的两只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身体朝后靠着帐篷的另一根金属支架,嘴角也弯着,弯的弧度和艾达·王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嘴角弯着相同弧度的笑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都无法解析的奇怪张力。
菲斯克的脚步在距离两人大约五米的位置上放慢了。
“……所以你们是在浣熊市意外重逢的?”
贝蒂的声音从帐篷的方向飘过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天气。
“……算是吧。
你的男朋友在地下救了我一命。”艾达·王的声音同样轻松,防化服的袖口在她抬手拨了一下头发的动作中朝后滑了一截。
“他很能干。”
“我知道他很能干。”贝蒂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风衣的腰带上绕了一圈又松开了。
“毕竟我们已经做过了。”
菲斯克的脚步停了。
站在五米外的泥地上。
贝蒂·罗斯。
那个在浴室里第一次的时候脸红到耳根、咬着嘴唇连叫都不敢叫出声的贝蒂·罗斯。
那个和布鲁斯·班纳谈了三年恋爱连手都很少牵的贝蒂·罗斯。
那个在他面前连“那个”两个字都说不出口要用“就是……那个……你知道的……”来代替的贝蒂·罗斯。
刚才当着一个陌生女人的面说出了“我们已经做过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