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朝前伸了出去,把支票放在了过道旁边的茶几上。
“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下手这么快。”
“把那张支票拿着。”
汉克斯的声音从M4的枪托后面传出来,枪口依然对着莎伦的胸口。
“那是少尉给你的。”
莎伦的嘴巴张开了,舌头在上颚上顶了一下。
“我可能不会回阿富汗了。”
“把那张支票拿着,那是少尉给你的。”汉克斯的食指在扳机上的位置没有变,那只布满皱纹的左手在护木上稳得像是焊死了。
“我最后只重复一遍。
你把那张支票拿着,就还是我们自己人。
不然,你确实回不了阿富汗。你哪都去不了。”
斯莱德的身体从枪口和莎伦之间朝侧面移了一步,M9的枪口从朝下垂着的姿势抬了起来,枪口的方向没有对准莎伦但也没有对准汉克斯,悬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
他的左手按回了肋骨上,绷带在按压下从领口里多露出了一截。
三秒钟。
莎伦的右手朝茶几的方向伸了过去,两根手指夹起了那张支票。
斯莱德的M9枪口朝下垂了回去,他的身体朝汉克斯的方向移了一步,站在了汉克斯的右侧,左手从肋骨上松开搭在了M9的滑套上。
“下去告诉他们。”汉克斯的枪口从莎伦的胸口上移开了,朝机舱门的方向偏了过去。
“在罗斯将军没有到达之前,谁敢上飞机,我就杀了谁。”
莎伦的身体朝机舱门的方向转了过去,脚步在波斯地毯上踩着朝前走了,走到舱门旁边的时候她的右手按下了舱门的开启按钮,液压装置驱动着舱门朝外朝下翻开了,舱门外面的登机梯在夜色中朝下延伸着,梯子底部站着四个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员,手里端着短管冲锋枪。
莎伦的身体从舱门里走了出去,脚步在登机梯上朝下走着,她的声音从梯子的中段朝下面的人员传了过去,内容从机舱里听不清楚,但是梯子底部的四个人在听完以后朝后退了两步,冲锋枪的枪口从朝上变成了朝下。
机舱里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汉克斯的M4枪口对着舱门的方向,斯莱德站在他的右侧,两个老兵分别站在过道的两侧,所有人的枪口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贝蒂从前舱的沙发上站起来朝后舱走了两步,被汉克斯的左手朝后挡了一下。
“贝蒂小姐,请留在后面。”
登机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影从舱门的边框里出现了,陆军作战服,将军衔标识在领口的位置上,灰白色的短发在机舱的灯光下泛着银色。
罗斯将军站在舱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军靴踩在舱门的门槛上没有朝前迈步。
汉克斯的M4枪口对着罗斯的胸口,没有移开。
“贝蒂小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罗斯的嘴角朝一侧咧了一下,两只手依然垂在身体两侧,身体站在舱门口没有动,军靴没有朝前迈出那一步。
贝蒂从汉克斯的身后绕了出来,她的右手扶着机舱的壁面,左脚在地毯上朝前迈了一步,右脚跟上来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的步态朝左侧歪着,走路的姿势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协调。
“怎么了?我的宝贝?”
“没事。腿麻了。坐太久了。”
贝蒂的身体从过道里朝舱门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汉克斯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朝舱门口站着的罗斯看了几秒钟。
“他确实是我父亲。”
汉克斯的M4枪口从罗斯的胸口上移开了,枪口朝下垂了回去,他的右手从扳机上松开搭在了扳机护圈外面,身体朝后退了半步让出了过道的空间。
罗斯的军靴从舱门的门槛上朝前迈了一步踩进了机舱里,他的右手抬起来拍在了汉克斯的肩膀上,手掌在战术背心的肩带上拍了两下。
“你这个家伙不错,难怪菲斯克向我推荐你。”
汉克斯的身体在拍击下没有晃动,布满皱纹的左手从护木上松开垂回了身体侧面。
“把那两个人带上我的车,安妮特和小女孩,有我在,神盾局不会动手,也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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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的两只手掌按在了沙滩的湿沙上,身体从海浪里朝岸上爬了两步,膝盖在沙面上压出了两个深坑,海水从他的头发上朝下淌着顺着脖子流到了胸口,迷彩裤湿透了贴在大腿上,裤腿的下摆在海浪的回拉中朝后飘着。
他的两条腿从沙地上撑了起来,两米二的身体站直了,体表的菌膜在月光下泛着淡绿色的荧光,海水从菌膜的表面朝下滑着在沙滩上汇成了几条细流。
沙滩的上方,防波堤的混凝土台阶上,一个人影靠在一辆黑色SUV的引擎盖上,两只手交叉在胸前,黑色皮质风衣的下摆在海风里朝一侧飘着。
光头。
左耳上没有耳环。